他的胎位靠后,一直到快生产前,穿宽松的弥撒服,加上是冬天,衣服好,除了知情人以外,没人看出他怀孕。
他怕被人发现,因此坚持工作。
孩子提前了三周出生,他原本预期还要再晚一些,当天照常去教堂工作,那是冬祭圣诞的前几天,神父的工作格外多,他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信徒,忙得脚不沾地。
其实早上他就感觉到肚子有点抽痛,可最近忍惯了,所以没在意,直到连信徒都看出不对劲,担忧地提醒他:“主教阁下,您的脸色实在糟糕,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哈哈!面对真正的暴风雨吧!
人脸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融化,它就像是一坨奶油,可以随意被捏成各种形状,雪斐将它的脑壳按在手里搓圆按扁。
“啊啊啊啊!住手、住手!你们赶紧进去,快将我恢复原状!快!”它爆发出一声嘹亮的尖叫,只想面前的恶霸赶紧走开!不要再对它动手动脚了!
“很抱歉不能呢。”黑泽尔摇摇头,目光投向雪斐。
“放开你可以啊。你老实交代,收过路费是不是你自己的主意。”恶霸雪斐捏得更起劲了。
“这个嘛……”人脸支支吾吾起来。
“嗯?”雪斐发出威胁的声音。
“哎呀我就是想要攒点钱把自己打造成纯金的嘛!别的门锁不是金的就是银的,还镶嵌上漂亮宝石,只有我是铜的,我多没面子啊!”人脸闭上眼大喊。
“所以你骗到多少钱了。”雪斐已经准备好了一百种敲诈的方式。
“一个铜币也没有……刚说完就被揍了……”人脸郁闷极了。
“没用的东西。开门,别耽误我们的时间。”雪斐冷冷丢下一句。
通往地下集市的小门朝着他们敞开,人脸抽抽嗒嗒地说:“慢走不送……”
雪斐和黑泽尔从一堵墙后面出来,走进了一处小巷。
地下集市很大,从门进来以后分配的地方都是随机的,他们只要往前走两步走出巷子口,就会站到集市的街道上。
如果想要买东西,那么直接看看左右两边的店铺或者摆在地上的摊位,但是需要卖东西的话,就得另交一笔租金了。
租一间店铺一天需要一个金币,而在外面席地而坐铺块破布,就只需要一个银币。
当然还有第三种选项,雪斐低头数地板上的地砖,找到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以后,抬脚就往箭头的方向走。
走了两步以后回头找黑泽尔:“走啊,还愣着干什么?”
小巷的深处很寂静,和热闹透着光亮的巷口一对比,感觉就是个错误的方向。
黑泽尔抬脚就跟了上去。
一个又一个的小箭头急急地在地砖上浮现,首尾相接一个赶着一个赛跑,生怕自己跑得比雪斐慢而起不到引路的作用。
雪斐走走停停,一直眯着眼睛在地砖上找箭头,偶尔停得太急,就会被乌鸦先生紧实的胸膛撞了正着。
被撞了那么一二三四五六次以后,雪斐扭头瞪了黑泽尔一眼:“你是故意的对吧?”
黑泽尔无辜摆手:“亲爱的主人请原谅,乌鸦的夜视能力十分不佳。”
借口。
雪斐抬脚,下一刻就踩在了黑泽尔的皮鞋上:“你就是故意的,再撞到一次,我就把你关进鸟笼里当门铃。”
黑泽尔的夜盲症立刻就治好了。
七拐八拐走过了好几条小巷,雪斐在一堵有金雀花浮雕的墙面前停下来。
他按照顺序按了盛开的花朵和未开的花蕾,喀嚓一声,一个钥匙孔露了出来。
雪斐掏出了一把钥匙。
黑泽尔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是他挂在腰上的那把。
嗯?他什么时候被摸了?
略懂一些盗窃小技巧的雪斐将钥匙塞进孔里扭了几转,墙壁推开后面是一扇门。
非常好三明治,可以填饱法师先生的肚子。
雪斐叼着三明治,用羽毛尖沾了墨水就开始在地板上徒手画圆。
绘制魔法阵对于法师先生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用上合适的材料画上一个大圆再在里面填充上魔咒,那么法阵就会起到应有的作用。
黑泽尔当初还是太子,没爱上任何人的时候,在情场上是个多么潇洒、无忧无虑的青年啊。
偏偏爱上一个不爱他的人。西蒙斯鄙夷地想,那个神父,玩弄了黑泽尔,却拍拍屁股就走了,这是何等的道貌岸然。
冬日的一天。
国王再次发癫,他表示无论如何要去圣城待半个月,匿名那种。
西蒙斯看不下去了,“陛下,您这是在做什么?他又不爱你,您付出得越多,他都不会珍惜。”
将门打开,门后面的壁灯自动亮起,里面是一间带阁楼的小店铺。
店铺的架子上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和从角落里溜走的蜘蛛。
“把这里打扫干净,然后我们开门。”雪斐说。
“好的主人。”黑泽尔挽起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