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传厮杀声,刀剑相击,惨叫连连。有血溅在车帘上,透缝隙能看见外面人影交错,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
当街刺杀,连霍明书都怔在原地,下一息,霍明书伸手揽住,“不要动。”
福宁郡主转身盯着扎入车壁里的羽箭,道:“冲着的?”
左相府的马车,自然冲着左相的。
霍明书没有回答,福宁郡主纳闷:“话那么少了。怼我的时候,话可多了。”
话音落地,车帘外‘当’的一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颜知宁的身子猛地一颤,霍明书将揽得更紧,掌心贴在后背上,能感觉单薄的肩胛骨在微微发抖。
“别怕。”霍明书的声音压得低,“闭眼,捂住耳朵。”
颜知宁听话地闭上眼睛,将脸埋在霍明书颈窝,呼吸间都对方身上清冷的香气。
福宁郡主捂着耳朵,看着霍明书副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霍明书,我不知道么会疼人?”
霍明书没理,只垂眸看着怀里的人,眼神复杂。
“左相,刺客已伏诛。”长生匆匆赶,脸上染着血,“左相,可以走了。”
话音落地,跳上马车,代替车夫驾车,原的车夫躺在地上,心口插着一支箭,早已咽气了。
马车急促动了,车内三人慢慢地调整心境,福宁郡主懒洋洋地开口:“陛下从西北调了一人回,担任右相,西北秦家的,秦南枝。”
“此人在西北经营多年,听手段狠,陛下召其,不知何意。”
颜知宁听后,揉了揉额头,“西北秦家……”好像在哪里听,但又不。
霍明书看一眼,道:“陛下自有陛下的用处,秦南枝女子,好歹比那些老顽固好。”
福宁郡主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霍明书一眼:“似乎不紧张?”
霍明书淡淡扫一眼,没接话。福宁郡主纳闷,“次回,话那么少了,我知道话不多,但、惜字如金了。”
“好了,该回去了。”霍明书不耐烦,试图将人赶出去。
福宁郡主不为所动,依旧将目光放在颜知宁身上,“我有桩案子,比较麻烦,让帮忙?”
颜知宁没有回应,依旧看向霍明书,霍明书开口:“不去。”
“那不去。”颜知宁听话极了。
句话气得福宁郡主翻了白眼,试图伸手去戳颜知宁的脑袋,可刚伸手,霍明书便推开了。
只好干瞪眼,“颜知宁,生意再大又如何,入朝为官多好,的好本事不该如此浪费了。”
颜知宁沉吟,略有些难堪,“可我只做生意。”对些,无甚兴趣。
福宁郡主盯着颜知宁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有几分颜知宁看不懂的东西。
“只做生意?”福宁郡主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目光在霍明书和颜知宁之间转了一圈,“左相不肯,对吗?妻管严!”
颜知宁看一眼,“当真没有兴趣,若真有难事,我倒可去帮。”
相府了,马车停下,霍明书先下车,然后扶着颜知宁下车,不管福宁郡主,自顾自带着颜知宁回府。
的躲避,让福宁郡主生疑,看向长生:“家个小主子为何会失忆?”
长生凝眸,道:“颜家老夫人被颜侯杀了。”
“颜侯杀母?”福宁郡主震惊不已,有么荒唐的事情,难怪会突然失忆。的父亲杀了祖母,该如何立足,倒不如忘了些往事,落个清闲自在。
叹气一声,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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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相府的颜知宁左右观望,发现相府并不比颜家差,亭台楼梯,雕梁画栋,处处透着威仪与奢靡。
颜知宁被霍明书引着,穿垂花门,走抄手游廊,一路往内院深处去。
眼睛四处张望,看都觉得新奇。
庭中种着两株海棠,正值花期,粉白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一阵花雨。
进入卧房后,婢女前接应,屈膝行礼,“主子回了,世子也回了。”
颜知宁听着‘世子’个称呼,点点头,转头颜侯杀母的事,顺势询问左相。
“看刑部判决。”俯身坐了下,了时辰,颜侯死了。
死在沿途匪寇手中,杀母一事,自然此揭。若不然,扮作颜知安的颜知宁也会受人诟病。
赶了多日的路,两人都疲惫,颜知宁在软榻上躺了下,霍明书则更衣去见皇帝。
颜知宁目送离开,先睡了去。
霍明书入宫,至殿前,恰见皇后娘娘立于殿门前,似乎站了许久。
内侍长甩了甩浮尘,告密似的开口,“太子殿下犯了错,皇后娘娘在求情。”
“犯了错?”霍明书压低声音。
内侍长笑着:“太皇太后病了,太子殿下纵情欢乐,陛下震怒,罚了太子殿下思,但朝堂弹劾太子殿下的奏疏堆积如山。”
我朝重孝,太子么做,无疑打皇帝的脸面。太后早逝,如今后宫里只剩下太皇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