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书颔首,道:“谢内侍长告知。”
话音落地,皇后转身,目光落在霍明书身上。
的目光极淡,淡几乎看不出情绪,可霍明书却从中读出了一丝深意。
上前几步,敛衽行礼:“臣参见皇后殿下。”
皇后虚扶了一把,声音温和:“左相不必多礼。”顿了顿,目光在霍明书脸上停留片刻,“听闻死去多年的夫婿回了?”
“回殿下,确实回了。”霍明书低头回答。
皇后含笑道:“恭喜,改日本宫让人送一份贺礼。”
“谢殿下。”霍明书挺直肩背,又道:“太子殿下小,娘娘放心,待大些,自然会懂事。”
一侧的内侍长嘴角抽了抽,太子殿下已然及冠,孩子都有了,哪里得上小。
太子殿下比左相小不了几岁。
闻言,皇后满意地笑了。
须臾后,左相入殿见陛下。
半个时辰后,左相出殿,与内侍长道:“陛下了,让太子殿下去给太皇太后侍疾即可。”
免了的禁足。
内侍长立即派人去传话,则留下,道:“前些时日,皇后殿下让侄儿娶您呢。刚死了妻子,您守寡,两者倒也般配。万万不,颜世子回了。”
皇后早将左相拉下太子麾下,平日里拉拢不成,便着让娘家侄子与相府联姻。
筹谋多日,盼着侄子正妻死了,没,左相夫婿回了,当着偷鸡不成蚀把米。
左相听后,淡淡地笑了笑:“回了,好事,改日请您喝酒。”
内侍长弯下身子,卑微谦逊,道:“太皇太后病了一遭,皇后去侍候,让人加重了药量,如今太皇太后昏睡着。”
“知道了,让孟霁去一趟,盯着皇后殿下。”左相压低声音开口,完便抬脚走了。
内侍长的腰弯的更深了,目送左相离开。
眼看日色将晚,霍明书去官署交代下属差事,刑部尚书匆匆走,道:“左相,定远侯没了。”
霍明书听后将手中的文书放了下,刑部尚书继续:“听闻颜侯回路上遇水匪,船沉了,尸骨都没有捞回。下官通知您,您看,办?”
“知道了,明日再通知颜家。”霍明书不疾不徐拿文书,“不要慌,派人去追查水匪。”
刑部尚书也生气,“水匪胆子太大了,连一朝侯爷都敢杀,当真欺人太甚。下官必上禀陛下,派人去剿匪。”
“好,派人去做。”霍明书屏息,“辛苦了。”
刑部尚书受宠若惊:“左相严重了,节哀。”
节哀?霍明书抿唇,点点头,将文书递给下属,先回府了。
回府上,月上柳梢头,颜知宁坐在桌前摆弄盘,噼里啪啦了一阵,托腮看着最后的结果。
“了?”缓步走进去,扫了一眼账簿,“呢?”
“红意了,将东西给了我,回江南去了,我没失忆了。”颜知宁莫名白了脸,心里不安,有些害怕。
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出于对未的害怕,做事都有些不安。
霍明书看着微微发白的脸,心口像被轻轻揪了。
走去,在颜知宁身侧坐下,伸手将那本账簿合上,又将手中的盘轻轻拿开,放一旁。
“害怕了?”问,声音比平日柔和许多。
颜知宁抿着唇,没有点头,“不害怕。”
“先用晚膳。”霍明书摸摸的后颈,语气柔和许多。
婢女鱼贯入,摆了一桌晚膳,都素菜,做得精致。
霍明书夹了一筷青笋,放进面前的碟子里。颜知宁抬头看去,笋子切成薄片,雕成兰花的模样,放在盘子里,像一件精致的摆件。
低头,继续吃饭,嚼着春笋,嘴里甜甜的。
用晚膳,霍明书去书房见幕僚,半个时辰后便回了。颜知宁沐浴出,坐在床榻上,周身带着水汽,湿漉漉的眼睛看着。
“我去沐浴。”霍明书低头一句,完便匆匆走了。
颜知宁坐在榻上,隔壁浴房传水声,扭头看去,水声细细碎碎的,像有人在轻轻拨动着。
静静坐了片刻,脸颊有些发烫,快,霍明书便回。
换了一身寝衣,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发梢带着湿意,打湿了肩头的衣料。
衣裳紧紧贴着肌肤,隐隐透出衣下的景色。
颜知宁看去,目光落在的脸上,沐浴的脸庞泛着淡淡的粉,眉眼间的清冷被热气氤氲地柔和了几分,像月下的霜被春风化开,带着不经意间的妩媚。
霍明书走妆台前,拿干帕子擦拭头发。背对着床榻,寝衣单薄,隐约可见衣下的身姿。
颜知宁的心跳又快了,鬼使神差地下了床,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霍明书身后。
“我帮。”,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