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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0页)

听云成琰这般解释,秦应怜终于勉强能咂摸过味来,只是亲眼见着人间疾苦,一时还很不是滋味,他低头默默不语,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又闷又沉。

云成琰捧起他的脸颊,迫使秦应怜不得不仰头暴露出自己此刻的脆弱与茫然,她低头凝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所以应怜,你只是做了一场糊涂梦,在胡言乱语,往后也莫要再提,无论是你的亲信,还是我。忘了它。”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转折叫秦应怜一时没回过神来,愣怔片刻,他才反应过来云成琰是在点他,告诫他不要把自己所谓的预言能力给第三人知晓,本来知道的太多就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是这般超凡异事。

秦应怜只是不够聪明,但还是长了脑子,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昨儿个向云成琰坦白时他都有所保留,以至于云成琰其实至今都不知道,她自己是盘算了什么足以抄家灭族的谋划。

他不禁生起一丝愧疚之情来,云成琰这般为他着想,他却还想对她耍心眼,自己怎能如此辜负她一片真心。

不过秦应怜又转念一想,她都杀过自己了,肯定出够了气,还是勉强算扯平了吧。

哎,自己真是大度。

沉默半晌,秦应怜又讷讷问出他一直不明白的事:“那、那街上为什么又有这么多乞丐呢?还有那个孩子,瞧着好手好脚的,她的娘爹呢?为什么不管她了?”

话说出口他突然意识到不妥,轻轻掩唇,羞愧得脸颊上泛起薄红,但道歉的话卡在嘴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秦应怜一时未经脑子思考,竟忘了云成琰的身世,也是被生身母父视作不祥丢弃,若不是被师傅抱去,她甚至连流浪乞行的命都没有。他不知自己是否触到人的伤处,很是无措。

但云成琰似是并未多心,神色自若,缓缓道:“也未必是被刻意抛弃,世间多得是不得已。”

或许是亲人一场重病拖垮了贫寒的家,也可能是没了双亲被吃了绝户赶出门,若非不得已,谁又能舍得轻易丢掉自己的亲骨肉。

种种无外乎天灾人祸,说出来轻飘飘的四个字,真落在人头上却是躲不过的沉重命数,难逃天意弄人,活在世上,连天命至尊的皇帝都要生老病死走一场。

若是灾病也是无可奈何,只是若是人祸,那更是难言。

碰上不贤明的君主,多得是为赋税太重而活不起、养不起的人。赶在灾年时大抵还有逃难而来的流民,他们原来谁不是靠双手辛苦劳作吃饭的人,一朝流离失所,命如飘萍,随波逐流。

秦应怜听着这话心里别扭,有些执拗地无力辩解道:“陛下圣明烛照,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云成琰摸了摸他柔软的发丝,淡然道:“圣上是明君不假,只是有时天意岂是人为可以左右,无论是谁治理都管不住天要刮风下雨。”

说到底不过时也命也,但话又说回来,事在人为,若是能治下严明,总是好过叫人夹缝求生。

有时在高处坐太久太高了,就看不清下面人过的是什么日子,忘了自己是怎么走上来的了。

秦应怜大惊失色,小脸煞白,一把捂住她的嘴:“你想死别带我!”

云成琰安抚地捏了捏他的掌心,温和笑道:“所以陛下才要派太子去体察民情呀。只盼未来的新君也能如陛下圣明,也多看看百姓的难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他们不是不懂,只是很多都抱有侥幸,觉得不会翻在自己手上,便肆无忌惮,把皇位当作权力游戏,只管争抢,却不把心思用在治理上。

云成琰心里是看不起这种人的,只身为人臣,她也言不由衷、身不由己,只能祈祷天命眷顾天降明君——

作者有话说:又想小头接管大头了下章来点sh不爱看的

第50章你睁开眼睛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你害羞什么,睁眼看看呀。”

是夜,烛火幽明,影影绰绰的纱幔后人影晃动。

美人素白的指尖搭在赤红的薄衫上,分明已是香肩半露,待君采撷,却故作矜持地并拢衣领,只随着他手指向下探缓缓绽开。

大片雪色的肌肤在朦胧烛影里白得晃眼,秋日凉风瑟瑟,受了寒,锁骨上薄薄的皮肤已经泛起桃花初绽的嫩粉。

他低低嘤咛一声,俯身更贴近在她滚烫的心口处汲取热意,另一手柔柔地攀附在她肩头,修长的手指点在她脖颈上热血贲张的筋脉上,虚虚打圈撩拨。

杏粉的指甲修得圆润可爱,弯月牙躲在了软肉后面,幸好恶猫昨儿个被她亲自收缴的凶器,不能挠疼了人,只有钝钝的灼热酥麻。

如千万只蚂蚁爬过的蚀骨灼心的痒意终于催动云成琰有所作为,迅速出手捉住了还试图作乱的小手,强硬地插进他的每一根指缝里,扣得严丝合缝,将秦应怜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笑声清泠泠的,无端叫云成琰想起小时候摸鱼捉虾常爱去的山涧涓涓溪流。他低垂下修长的颈子,温顺得像乖巧无害的小羔羊。

温热的气息随着呼吸起伏均匀地洒在云成琰的耳畔,秦应怜伏身挨近了,吐气如兰,此刻又从小羔羊变成了美人蛇在嘶嘶吐信子,诱惑意志不坚的人上钩,只待她稍稍露出一点破绽,就要做了美人蛇的饭后甜点。

“你怎么不敢看,是我不美吗?”他语气是天真的,目光却灼灼得要将她盯出个洞来。

微凉湿润的唇瓣轻轻贴在云成琰的面上游移,像被蛇身爬过,俏生生的笑勾得人心头发痒、脸颊滚烫,一冷一热间,被印下香吻的地方泛起麻痒。

她终于克制不住,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深邃的蓝瞳透着幽幽的光,像森林里潜伏的顶级掠食者正在凝视她美味的猎物。

“美,应怜风华绝代。”云成琰的嗓音喑哑,她自己尚无所觉,秦应怜却是已经识出了被刻意压下的沉沉欲色。

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漾出一抹甜蜜的笑。攥着衣襟的手轻轻放开,柔软的绸缎衫子便顺着光洁的酥臂滑落到臂弯,完全露出里面的春色来。

赤色的小衣领口拢出一簇红莲瓣,紧紧贴肤包裹着雪白的柔软身段,两边自花瓣尖延伸出细细地系带绕过颈后,打了个松散的结,长长的带子自然地垂落在美人沟,后腰上的结却绑得紧实,以便下身更好地勾勒出他纤细如柳的漂亮腰腹。

暖融融的馨香已经熏得人头昏脑涨,云成琰的呼吸愈发急促,脸颊爬上两团醉酒的酡红,她微微撇过头去,不敢直视眼前好风光。

“白日里是你自己说要看的,怎么我真给你瞧了,你还要躲着我呐?”秦应怜双手撑在她的胸膛上,略微后仰着身子,以便她能一览无余。

见云成琰连耳朵尖都要红得滴血,秦应怜愈发觉得有趣,笑意更盛,不曾想她原来还会有害羞的时候,这可比以前那个闷头苦干的倔驴好玩多了。

于是他更加热情地邀请道:“你要摸摸吗?又软又滑,手感比前儿个的那个更好。”

云成琰垂眸讷讷道:“殿下,注意分寸。”

秦应怜翘起指尖轻轻一弹她的额头,嗔道:“伪君子。”

在宫道上当着众人的面就敢摸他的手,躺在自己府里的床上拉了帘子却又开始装起纯情来,这时候怎不记得她是自己已成了婚、名正言顺的妻主了。

这件小衣是今天逛集市时才买的,原本他去布庄是想挑几匹京城中时兴的新花样料子,准备再裁两身新衣,偶尔瞧见的铺子里的成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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