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280章（第3页）

&esp;&esp;《灰》，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昂扬的曲子。

&esp;&esp;那双修长的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轻巧地跃动，仿佛自琴声里流淌出沉郁的色彩笼罩大厅。

&esp;&esp;压抑的前奏、逐渐透亮的高潮，燕凉以为是悲转乐，却从音符里体会到一种平静的悲哀。

&esp;&esp;仿佛旁观了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盛大筵席，燕凉静静守在暝的身后，他视线停在暝一截洁白的后颈。

&esp;&esp;一个突兀的想法出现：

&esp;&esp;暝的头发是不是剪短了一些？

&esp;&esp;《灰》结尾的小调回归单薄，不再沉闷，但随着一个又一个音跳出，燕凉心脏似是被狠狠攥住。

&esp;&esp;他听过这段……

&esp;&esp;在好多天前的旧教室。

&esp;&esp;灰尘从钢琴上尽数抖落，燕凉听见自己轻的不可思议的声音回荡在寂寥的大厅：

&esp;&esp;“……为什么创作了这首曲子？”

&esp;&esp;暝的回答轻描淡写：“过去的某天，想弹就弹了。”

&esp;&esp;燕凉：“以前有什么痛苦的事吗？”

&esp;&esp;暝：“不算痛苦。”

&esp;&esp;不算痛苦，那是什么？

&esp;&esp;燕凉觉得自己此刻一定笑得比哭难看，“很好听的曲子，但是让人有点难过。”

&esp;&esp;“那我再弹一首快乐点的吧？”

&esp;&esp;“不……”

&esp;&esp;意识到失言，燕凉补了句，“有些晚了，我们快回宿舍吧。”

&esp;&esp;他转身，不知怎么有些没站稳，身形晃了晃。指尖在掌心留下了出了发白的月牙印，燕凉听见暝叫住他。

&esp;&esp;“燕凉。”暝说，“不等我吗？”

&esp;&esp;一只手抓住了燕凉的拳头，一点一点把他五指撑开，最终掌心相贴，十指相扣。

&esp;&esp;“我要是说以前很痛苦，你会心疼我吗？”

&esp;&esp;燕凉缓慢地看向暝，他对上他的视线，一双素来平静、偶尔带了点温柔的眼竟然也会有朦胧的水色。

&esp;&esp;暝问他。

&esp;&esp;“我说我以前好痛苦，你会心疼我吗？”

&esp;&esp;燕凉恍惚一瞬，另一只手本能般想去给暝擦眼泪，他刚伸出来，一滴眼泪砸在他手背，滚烫的，如同火焰里迸溅的火星。火星又像是要烙进他心里，在心脏上留下一个恒久钝痛的疤。

&esp;&esp;他抱住暝，两个人薄弱的肩骨相撞。

&esp;&esp;“对不起。”

&esp;&esp;“对不起……”

&esp;&esp;暝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独属于燕凉的体温，他又落下几滴眼泪来，明明他以前不知道痛苦是什么，现在清晰地明白自己尝到了痛苦的滋味。

&esp;&esp;痛苦痛苦。

&esp;&esp;痛的。苦的。

&esp;&esp;……

&esp;&esp;《宿舍规章》被燕凉贴到了宿舍门背后以便时时提醒自己。他又翻出了暝上次给他整理的资料，对其中一件凶杀案重新重视了起来。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