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笑得十分憨厚,摇摇头:“没关系,我已经决定去我儿子家了,他在省城开店,我们一家都不打算回来了,他们总不能还去省城找我吧。”
陈浩听了这才松了口气。
大王村的人看到林家村的村长,其他人不认识,但是村长和村长之间是互相认识的。
大王村的村长见到他,顿时明白了一切,眼神十分阴鹜:“是你带着这群外村人和警察过来的?你害了我们一村人,你给我等着……啊!”
还还没说完,后脑勺就被人狠狠推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上。
陈浩的一个手下站在他身后,挑眉看向他:“老东西,都死到临头还放狠话,什么叫害了你们一村人,你也不看看你们村子干的是不是人事!”
“我们不打老人,但是你这个老东西太欠打了!”
老人家应该是慈眉善目,心态平和,这大王村的村长阴险狡诈,心思狠毒,鬼心眼贼多,他们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大王村的村长被来了这么一下子,敢怒不敢言。
林苗苗一瘸一拐地走到村长面前,看到他那张沧桑的面容,心中一酸,声音带着哭腔:“村长……”
刚叫了个称呼,眼泪刷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好孩子,别哭,你现在得救了,应该笑着,你有这么多不顾生命危险要去救你的朋友,你应该笑。”
村长面容慈爱,声音温和,说着熟悉的家乡话。
林苗苗抹干净脸上的眼泪,露出一个笑容:“对,您说的对,我应该笑。”
她以后没有父母亲人了,但是她有很多好朋友。
“快下山吧,时间不早了,待会局里的支援来了,还要去搜山,时间紧迫。”
警察发话,他们也不叙旧了,埋头往山下走。
大王村的村长低着头,眼神诡谲。
等众人好不容易爬下山,几个人出去开车,剩下的人在山脚等着。
但是车没有开来,那几个去开车的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不好了,我们的车子车胎都漏气了,车子没办法开了。”
“所有的车胎都漏气了?”
“对,连备用的都是!”
众人面色凝重,林家村的村长满脸不可置信:“不会吧,我一直守着出村的路,除了你们,并没有半个人下山。”
陈浩将视线移向大王村的村长,眉毛一拧,带着一股狠厉:“是不是你们村子里的人干的?”
他们带走了一部分的男人,村里还剩下不少。
除了大王村的人,他们没有怀疑的对象了。
大王村的村长满脸无辜:“出村的路只有这么一条,怎么可能是我们村的人干的,你别冤枉好人,也许是老天爷见我们太可怜,才故意降下天罚。”
“我可去你妈的!”陈浩的一个手下怒骂了一声:“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老天爷降下天罚,要是老天真的有眼,看到你们做的这种恶事,就该第一个降下天雷劈死你们这群畜生!”
顾雨辰面容冷冽,看向大王村的人,将他们或松了一口气,或得意的眼神看在眼里,突然说道:“出村的路虽然只有明面上这么一条,但是我听说你们大王村的人经常会采草药下山去卖,那会不会有别的不为人知的小路呢?”
这话一出,一片寂静。
还是林家村的村长打破了安静:“对,确实有这么回事,他们一定有更快出山的小路,赶在我们之前下来,弄坏车子!”
顾雨星也皱了皱眉,突然想起村长交待自己老婆的那句话:“你该不会是你老婆,安排村里那些半大小伙子把我们车胎扎了,阻止我们带你们回警局吧!”
一句话,将大王村村长的小心思全部点了出来。
他脸色变了一下,但是还是梗着脖子反驳:“没有这回事,你们别诬赖好人,我只是让她照顾好家里。”
但是他心虚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顾雨星冷笑了一声:“你该不会以为,扎破了轮胎,我们就不能带你们走了吧,警局的支援过不了多久就到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我让你们牢底坐穿!”
话音一落,突然听见身后的草丛,有唰唰唰的声音。
众人警惕回头,有人过来了!
留下来吧
杂草被拨开,一行灰头土脸的人从里面钻出来。
顾雨星看见里面有几个熟悉的人,是大王村的人。
男人很少,大部分都是女人,但是这次不同的是,这些女人手里都牵着孩子。
基本都是五岁一下的孩子,长得瘦瘦小小,黑不溜秋,畏畏缩缩地被牵着看向他们。
警察们一下子戒备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想要阻拦我们回去吗。你们不懂法律,我们可以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妨碍公务是要坐牢的,如果你们再执意阻拦,你们也逃不了。就算你们自己不介意,但是你们想想手里牵的孩子,要是你们被抓起来了,他们就没人照顾了。”
这话一出,那几个孩子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为首的是村长的老婆,她连忙对警察道:“警察同志,我们没有阻拦你们的意思,就是这些孩子闹腾着要过来,哭得不行,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总不能看着孩子一直哭下去吧。”
顾雨星他们几个都要被气笑了。
这几个孩子哪里看起来像是哭过的样子,明明就是这群大人用这些孩子做筏子,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真够不要脸的。
这时候,一个老太太拉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走过来,看着被护在中间的方荣,面容可怜:“大牛家的,你不能离开咱们大王村,你如果走了,你让孩子怎么办,孩子就没有妈了。没有妈的孩子会过得很艰难,大牛不是个会照顾孩子的人,你让他们父子怎么办啊?你难道真的忍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