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闽蕴的笑容僵在嘴角。
“为什么?”江闽蕴卸了力,面无表情地躺在原地,看着离他只有不到十公分距离正在大哭的少女,“李施惠,你喝醉了说胡话是不是?”
“没有!我很清醒!”李施惠哭得抽噎,眼泪浸湿了床单,“我就是不要再喜欢江闽蕴了!”
连他都不认识了,还说什么不要喜欢他这种谎话。
也就骗骗自己罢了。
江闽蕴紧紧攥住李施惠的手臂,把她直接拖到了自己身上趴着,让李施惠无处可逃,逼问她:“为什么?你总要告诉我理由吧?你不是喜欢帅的?世界上比他长得帅的有几个?”
“不是、不是帅!”李施惠像烂泥一样贴在江闽蕴的胸口哭,手忙脚乱地解释,“是因为、是因为他不喜欢我!”
江闽蕴呼吸一滞。
明明隔着一层薄毛衣,可江闽蕴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李施惠的眼泪淋湿了。
不喜欢又怎么样?
他的确不喜欢李施惠,但是这与他能不能和李施惠谈恋爱有半毛钱关系吗?
谁规定谈恋爱就必须喜欢对方?
“那你觉得他喜欢谁?”
“梁辛玉!”李施惠用江闽蕴身上的毛衣擦了擦脸,想找个支撑点翻下身去,却迟迟撑不起来。
这对江闽蕴来说像是上个世纪的名字,李施惠不提,他甚至已经遗忘。
“他不喜欢梁辛玉。”
“你怎么知道?”李施惠仰面江闽蕴的眼神已经有点涣散,哭过一场后,她更困了,迷迷糊糊地贴在他胸口,“他们谈过恋爱啊……他们、他们认识两个月就好上了!”
李施惠握着拳头软趴趴地一捶,捶在江闽蕴的肩膀上,可是江闽蕴立刻从那点微小的痛感里察觉出李施惠对他的在意,因此又从被厌恶的坏情绪里抽身,滋生出一分幸福。
江闽蕴托着李施惠的腰把人往上提,捧着她的脸,注视着那双为他流泪的眼睛认真解释:“我和梁辛玉没有谈过恋爱,我也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我们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美好的梦吗?
梦里的江闽蕴为什么这么温柔?
李施惠定定地看着他,舍不得闭上沉重的双眼,强忍着困意追问:“那他、那他为什么要骗我?”
“我以为你……”
其实在那段时间里,他的确屈服了,相让了,只是后来,他又反悔了,不甘了。
算了,林至承已经成为过往云烟。
李施惠选择了他。
江闽蕴温柔地亲了亲李施惠的嘴唇:“我也觉得……那时候的我自甘堕落,但是我和她真的什么都没有。”
“那你……那你为什么还要发那么恶心的话……今天?”
“因为你不要我了。”
江闽蕴脱口而出,又觉得实在卑微。
他闭着眼,很轻地补充。
“你继续喜欢我,我才会做个好人。”
“今天的话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李施惠,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你可以原谅我一次吗?”
李施惠安静了半天,突然说:“江闽蕴,其实你很好。”
从小到大,只有你认为我好。
江闽蕴的眼睫处泛起一点湿润,轻轻“嗯”了声。
可李施惠又开始装死,死活不肯再说一次。
“所以,你还喜欢我吗?”江闽蕴怕李施惠睡过去,像贩卖一款滞销商品那样对着唯一光临的顾客那样小心翼翼地宣传,“我只亲过你,抱过你,也可以答应和你谈恋爱,谈多久都没问题。李施惠,你继续喜欢我好吗?”
李施惠觉得自己一定是拥有了一种魔法,才能让她想要的人说出不可能的话。
如果是在她对宗越心动之前的任何一天,她也许都会有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豁然,可惜她的心情已经不复往昔。
“对不起。”她有点伤感,“我已经……”
李施惠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江闽蕴堵住嘴唇。
“好了,别说了,我不在意。”
江闽蕴并不是说给李施惠听的。
他告诉自己,无论李施惠和别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在意,因为他不喜欢她,所以他不会在意,因为李施惠回到他身边,所以他不必在意。
他蹭了蹭李施惠的耳垂,李施惠很喜欢,手难耐地挣动了一下,被江闽蕴完全握住。
江闽蕴用手顺了顺她蓬松柔软的长发,想要展示自己的不可替代性,低声说:“想不想试试更舒服的?”
李施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江闽蕴笑了笑:“他没有这样帮过你吧?”
有什么顺着她的裙摆边缘温柔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