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用过晚膳,祁云照便去沐浴洗漱了,回到卧室时,很自然地挤上了秋凝雪的床。
秋凝雪见怪不怪,只微微叹息:“我最近晚上总睡不好觉,你别和我挤一块儿了,吵醒你便不好了。”毕竟她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进宫,要么上早朝,要么就与官员议事,抑或者批折子。
祁云照不依,将头埋在他脖颈处轻轻吸了口气,“我就喜欢和你挤在一块儿,不然更睡不好。”
秋凝雪还想再劝。
祁云照抢先一步开口:“我前几天晚上,又做噩梦了。”
秋凝雪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斟酌着安慰的话。
“梦见你不喜欢我了。”
秋凝雪动作一顿,狐疑地看着她。在看清她眼里那点儿狡黠的笑意之后,便一边叹气一边收回手,一个翻身往里,闭眼睡觉了。
祁云照笑得更开心,“寒英,你这么心疼我,是不是比以前更喜欢我了?”
秋凝雪现在不怎么想搭理她。
她便轻轻抓住他的衣袖,一直晃啊晃,晃啊晃,晃得他心里一片柔软,再也装不了睡,睁开眼睛,忍不住微笑起来。
“我哪里便喜欢你这个混球了呢?”他学着年轻恋人那时不时冒出来的无赖语气,说:“我是单纯想吃点苦头,才会留下这个孩子。”
祁云照乐不可支,却还故作委屈:“那我可太可怜了。你要补偿我。”
秋凝雪不免为她的厚脸皮而感到吃惊。
“吻我。”
*
天气越来越冷了。
祁云照回府之后,先在廊下烤了会儿火,才往里走。她脱去外面的披风,笑盈盈地进了屋。
穿着一身雪青色衣服的男人正在泡足浴。此刻,他正低着头,拿着针线,不知在做什么。
听到动静后,他非常迅速地便将手上的东西塞进了旁边的柜子里,眼睛掠过四周陈设,寻找擦脚的布巾。
可那东西也不知被人随手搁在了何处。他没找到,便只能扬了声音,想要唤人进来。
祁云照进屋之前已经遣退了下人。两人相处时,她不喜欢有旁人离得太近。
“我让他们退下了。”祁云照笑着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布巾,便直接蹲下来,拿衣服给他擦了擦。
“哎,别!”秋凝雪惊呼一声,忙将脚缩回来,连连拒绝:“我自己来。”
“你自己不方便。”祁云照捉住他的脚踝。
他的皮肤很白,是像瓷器一样细腻的冷白。在热水里泡了一通之后,便染上了一层很均匀的粉色,很是可爱。
但是……
祁云照皱着眉头说:“好像比昨天还水肿得厉害。”
秋凝雪近乎崩溃地闭上了眼睛,心头巨颤,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可是天子衣冠!
就算不是礼服,也不能……要是让礼官看见,他估计就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然后在史书上遗臭万年了。
“怎么不说话?”祁云照给他擦完之后,便将人抱到了床上,仔细盯着他,说:“心情不愉吗?”
男人的脸和耳朵全都红透了,好似傍晚时绚烂的晚霞。“没有,挺好的。”
他的脚踝又被年轻人握在了手里。温热的指腹轻轻地按压在小腿处。
祁云照低声说:“是不是难受?我觉得肿得真的很厉害。”
秋凝雪终于抓准时机逃离了桎梏,从旁边拿出毯子将自己裹起来,垂着头回:“没有,府上医者都看过了,是正常的。”
“你好辛苦。”祁云照满怀怜爱地在他侧脸上印下一个吻。这才注意到,他的脸已经比那熟透的桃子还要红了。
她实在忍不住笑起来,“怎么就害羞成这样?我不就是……”
秋凝雪不想让她取笑自己,欲盖弥彰地打断她:“今天很忙吗?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祁云照并不中计。她将手伸进那张毛茸茸的毯子里,不仅又摸了他的脚踝,而且还将手伸进了宽松的袍子里,轻柔又下流地抚摸着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他微恼着瞪了她一眼,结果这个人更是受刺激一样,变本加厉地欺负他。秋凝雪只能尽力将自己缩起来,但很快又被迫敞开身体,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被人来回作弄。
男人眼里已经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声音沙哑难辨,还隐隐带着点儿鼻音。“您别这样……”
祁云照浅浅一笑,“为什么不能这样?”她将声音压得更低,很诚恳地求教:“太傅,您教教我。”
秋凝雪闭着眼睛,羞耻得连脚趾都蜷起来了。他气喘吁吁地躺在床上,努力将毯子往上提。
祁云照偏要将他从毯子里剥出来,继续扮演虚心求教的学生,“太傅为何不愿为学生解惑?”
秋太傅正在她手下软成一滩春水,呜咽着喊:“妻主……”
祁云照终于大发慈悲地收手,弯起唇角,欣然道:“在呢,寒英寻我有什么事情。”
秋凝雪还在努力平复着呼吸。
祁云照便自顾自地说:“那肯定是因为想我了,我接下来几天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秋凝雪微愣了一下,没再计较她刚刚像街边的地痞流氓一样捉弄自己的事情,说:“放岁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