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洛雪,倒是用心。
人说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夜钺不是洛子震,他也不清楚洛子震对洛雪的好里,是否掺杂了其他关于利益的成分。不过,就算夹杂着利益,夹杂着殷勤和恭维又如何?
洛子震想要的,他都给的起。
至于他想要的,也不过是洛雪开心,是能够让洛雪享受到家的温暖而已。
把酒当歌,相谈甚欢,这一夜,夜钺和洛子震喝了不少酒,就连洛雪也喝了几杯。夜钺是海量,早些年上战场的时候,跟着将士们大碗喝酒,早就练出来了,不说千杯不醉那么夸张,可这一点还真撂不倒他。倒是洛子震,除了以前在书院中跟人小酌过几次之外,他几乎没怎么碰过酒。这次放开来喝,倒是有些撑不住了。
好在洛雪一早就有准备,她让人准备了解酒汤。
见洛子震醉意上来了,洛雪便忙让人将解酒汤给端上来,让洛子震喝下去,之后,夜钺便安排了人送他回房歇息了。
花厅里,一时间只剩了夜钺和洛雪两个。
洛雪也盛了一碗解酒汤,放到夜钺的面前,“你也喝点吧,醒醒酒,省的睡的时候难受。”
“我没事,”夜钺挥了挥手,“这才哪到哪?就算是再喝上几坛子,我也撑得住。”
“都开始吹牛了,还说没事?”
“我哪有?”拉着洛雪的手,将她拽到自己的怀里,夜钺一双眸子里盈盈的都是笑意,“我说的是实话,可一点没吹牛。不然,等咱们大婚的时候,你好好的瞧瞧就是了,我是不是能把那些来敬酒的人,全都撂倒了。”
皇子自来都高高在上,朝臣们即便想要亲近,也得拿捏着度,不敢乱来。
皇子大婚,不拘小节,朝臣们也就放开了。
多数皇子大婚时,都要被灌得人事不省,要不是有兄弟朋友帮忙挡酒,只怕没有几个能入洞房,顺利的享受洞房花烛夜的。
不过,夜钺倒是不担心这事,一来他能喝,二来他够冷,三来他能装。
谁也耽误不来他的事。
后面的话,夜钺倒是没有说出口,不过他看着洛雪,眼神热的似乎能灼人,那坏坏的模样,洛雪就是想不知道他的心思,也做不到。
无奈的笑笑,洛雪抬手戳了戳他的脑袋,“太子爷,有点出息好不好?喝酒算什么本事?”
“那给乐乐和甜甜添两个弟弟妹妹,算不算本事?”
“你这人…全是醉话,懒得理你,”娇嗔了一句,洛雪顺手将解酒汤端过来,“赶紧的张嘴,我喂你喝了,喝完了你就睡觉去。”
“睡觉不急,我还有正经事要说呢。”
夜钺应着,他倒也乖顺,手端着碗,一仰头就将洛雪拿过来解酒汤给喝了。
把碗放到桌上,他的头轻轻的埋在洛雪的肩窝里,微微蹭了蹭,他这才开口,“雪儿,刚刚洛子震跟我说了说乐乐和甜甜的事。”
“乐乐和甜甜?”
声调提高了些,洛雪的眼里有诧异,也有忐忑。
夜钺抱着她笑笑,像是怕她担心似的,急忙继续,“他们很好,只是,近来京中事情多,到年根的时候,我怕是难以抽身离京,陪你回青山村。索性我们就都不回去了好不好?我给欧阳和小七写信,让他们带着乐乐和甜甜,还有婶子进京,你看怎么样?”
你来做什么?
“子震哥想让乐乐和甜甜进京?”听着夜钺的话,洛雪下意识的问道。
夜钺在洛雪的肩膀上蹭了蹭,摇了摇头。
“不是他想,是我想。我们之前商量过,说等天气暖了,再让乐乐和甜甜进京来,正好到时候皇子出京就藩,京城也能跟着平静点,这样也挺好。可刚刚我也在想,若是过年的时候,我不能离京,而你又要回青山村,要分别那么久,我怎么受得住?”
说到最后,夜钺的声音小小的,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看着他那模样,洛雪哭笑不得。
微微挣扎着与夜钺面对面,洛雪双手捧着他的脸,笑着道,“早些年的时候,在你还不是靖王爷的时候,你带兵征战沙场,不论寒暑,都在边关重地,鲜少能回京。那个时候,那么苦的日子你都能熬过来,怎的如今在京中享福,你倒是受不住了?”
“京中没有你,那苦可比在边关之地,要难捱的多了。”
“你这人,倒是嘴甜。”
洛雪说着,还顺势揉了揉夜钺的脸,她的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可更多的还是怜惜。
相处这么久了,她对夜钺其实很了解,他看似清冷孤傲,做事大开大合,不拘小节,不在乎得到,也不在乎失去,可实际上,那都是表象。夜钺是个害怕失去的人,尤其是亲近的人,以及他在意的感情,他更怕失去。
让乐乐和甜甜进京,以便他们不会分开,这事洛子震也许只是提了个头,可夜钺心里想的,却是一大堆的事。
他会有这样的提议,也不奇怪。
明白夜钺的心思,洛雪轻声开口,“阿钺,我和孩子,都会一直守着你。你在哪,我们就在哪。”
“雪儿,你这是答应了?”
“嗯,”洛雪点了点头,“不过,我是要回青山村,去接他们的。两个孩子毕竟小,虽说天还不算太冷,可这么长途跋涉的,我不跟在身边,终究不放心。小七和欧阳都没照顾过孩子,让我娘一个人带着,也太辛苦她了。我回去一趟,去去就回,大家都能安心。”
“你走了,我如何安心?”
随着夜钺话音落下,他抱着洛雪的手,明显更用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