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没有回应他,只是,她端着盘子的手微微松了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此刻,洛雪的脑海里,全是老头说的那句“我不喜欢跟皇家人打交道,所以一点都不喜欢他们”。
夜钺是王爷出身,身份尊贵,他气质卓然,哪怕穿着粗布麻衣,也非一般人可比的。若说这老头,能够通过表象,推算出他是皇家人来,这不算奇怪。
可乐乐呢?
难不成,就跟之前他看到自己时,说的“同时鲜花好颜色,可惜已非彼时姝”一样,他真的看透了些啥?
难道,乐乐真的是夜钺的孩子?
看着老头,洛雪呆愣愣的,半晌她才开口。
“你说谁是皇家人?前辈,这种事可不能信口胡言,这道理你应该比我明白才是啊?”
真人不露相
“乱没乱说,你心里清楚。”
端着抢回来的菜,重新放到桌上,老头去灶房里自己找了筷子,而后坐下来喝酒吃菜,就是不再开口说话。多说多错,洛雪又是个犟脾气,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失言委屈了自己。
洛雪又问了几次,老头都不肯再说,她也没有办法。
知道问不出来,洛雪也不再纠缠。
只不过,这话她一直放在心里了。虽说从来不信命格相术风水,可是,这老头的话成了乐乐身份的佐证,她心里终究还是有些在意的。她也盘算着,等到有机会了,再好好问问这老头,具体是咋回事。
他能看出她的与众不同,关于乐乐的事,应该也不是胡言吧?
心里嘀咕着,洛雪让老头吃着,她扭头进了屋。
屋里。
夜钺看着洛雪,满脸都是疑惑,“雪儿,他是谁啊?”
听着问话,洛雪也不瞒着,“之前我去济世堂的时候,胡掌柜拿了张很奇怪的方子给我,让我帮忙瞧瞧,说是一个老头给他的,非要用方子跟他换药,还要二两银子当酒钱。”
“就是这老头?”
“嗯,”洛雪点头,“那方子我看过,内里含了好些种瘟疫症状的治疗方法,极为难得。我想着老人应该是个高人,他不好钱财,唯独好酒,我就寻思着能让胡掌柜把人留住了。没成想,这么快他就来了。”
“可他似乎不太友善。”
夜钺还记得,之前在门外的时候,老头看到他时候的态度呢。
那眼神,很奇怪。
洛雪听着夜钺的话,不由自主的透过窗子,往外瞧了瞧。眼见着老头大快朵颐,吃的津津有味,她这才压低声音道,“他一眼就看出了你是皇家人,他说他不喜与皇家人打交道,所以不喜欢你…还有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