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太子爷身边的人,是他最信任的影卫之一,有他在,我就不会伤到一根手指头。国公爷是聪明人,自然应该知道,你们求的是姻缘前程,而不是与太子爷撕破脸皮。你们动我,就是断了未来的路。虽说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没摆在明面上,你们就还有机会。一旦戳破了…那就全完了。国公爷是赌徒,又不是傻子,这么个必输的赌,你会下注吗?”
“县主倒是睿智。”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不过,注定了是敌人,你说好听的也没用。”
一边说着,洛雪一边起身。
“得了,该办的事我都办了,也就不在这多逗留了。想来你们心里都不痛快,正好我也给你们空间,若是想骂人想撒泼的,也好有个发泄的出口。这人啊,大约是最怕憋着的,你们一个个的,可别憋出病来。要是还没开始斗呢,你们一个个就都倒下去了,那就有意思了。”
话音落下,洛雪带着云景和思彤、思彩,直接出了花厅,奔着门口的方向去了。
凌楚河没有开口,也没有阻拦。苏氏更不会开口,面对着强硬的洛雪,她束手无策,她也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才能扭转局势。
可是,凌澜忍不住。
她受不了洛雪奚落了这里所有的人,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一个村姑,她凭什么如此狂妄?
起身快走两步,凌澜很快就追上了洛雪,拦住了她。
对于凌澜的反应,洛雪并不意外,虽然和凌澜一共也不过接触几次,但是,她什么性子,洛雪早就看透了。看着眸光中闪动着杀意的凌澜,洛雪勾唇笑笑。
“怎么,凌小姐急匆匆的追上来,这是不舍得我走吗?”
“洛雪,你别太得意。”
短短几个字,几乎是从凌澜的牙缝中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里,都包含着她对洛雪的恨。
京中那么多的千金贵女,凌澜从小就是在对比中长大的,她有过羡慕的对象,也有过较劲的劲敌,可是她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恨不能自己变成一头野兽,从她的身上撕咬下肉来,让她痛苦崩溃,直到死去。
什么修养,什么礼数,什么沉稳内敛,心智计谋,在洛雪面前全都用不上。
那一切,会瞬间崩塌。
她忍不了洛雪,一丝一毫,一时一刻都忍不得。
见不得他如此伤害你
凌澜的叫嚣和警告,在洛雪看来,全然没有意义。
微微上前两步,靠近凌澜,洛雪浅笑,“凌小姐,难道国公爷没有教过你,所有的叫嚣,都要有资本做支撑的吗?我很好奇,你这么冲上来警告我,凭借的是什么?智慧筹码,还是一腔怒火?凌小姐,你知道自取其辱四个字,怎么写吗?”
洛雪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了凌澜的心上。
凌澜怒,她也痛。
可是,就像她倔强的不肯低头,不肯认输一样,在洛雪面前,她不想示弱。
四目相对,凌澜道,“我凭借的是什么,你不必知道,你也没资格知道。我只是提醒你,站得越高,摔得就越惨,张狂过了头,等到你跌落的时候,只怕连哭的地方都没有。至于这自取其辱四个字,到底说的是谁,咱们走着瞧就是了。”
“这话说的好。”
洛雪点点头,她的眼里没有愤怒,没有畏惧,有的只是一股子期待。
“那咱们就走着瞧好了,来日方长,谁输谁赢,鹿死谁手,早晚有等到答案的那一日。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提醒凌小姐的,我等得起,可你怕是未必吧。你这张脸…还是先去想想,是不是要赌一把,用我给的解药比较实在。”
“你…”
“就不打扰凌小姐思考人生大事了,我先告辞了。”
话音落下,洛雪也不再耽搁,她绕过凌澜,直接奔着门口的方向去了。跟凌澜纠缠,只是浪费时间,浪费口舌。有那个工夫,她宁可去小院里,陪着洛长勇多说会儿话。这么久没见了,她早就想洛长勇了。
洛雪这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刺得凌澜眼睛生疼。
她看着洛雪的背影,拳头不由的握紧,半晌过后,她才转身回了花厅。
“爹…”
凌澜开口,本无意诉苦,可是,她一开口,声音里不自觉的就带了那么几分委屈的味道。一时间,她的眼睛也微微泛红,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雾气。
凌楚河瞧着凌澜的模样,心头少不得有那么点失望。
洛雪出身不好,可是,脾气却是又犟又硬,可偏生她还有那个叫嚣的本事,任凭她再张狂,也没人能拿捏的住她。反观凌澜,平日里瞧着倒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似乎在这京城贵女之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可是,跟洛雪一对比,论气度论本事,那就不是差了一星半点了。
若非凌澜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凌楚河想,他或许也不会多瞧她一眼吧。
心里想着,凌楚河微微叹了口气。
“明知道斗不过,又何苦要追上去,听些羞辱之言,除了让自己的心头更堵得慌,还能怎么样?你啊,就是沉不住气。若是心中真有恨意,那就憋着攒着,等着一下子把她拽下地狱的那一刻,岂不更好?”
凌楚河说的道理,凌澜不是不懂,只是,懂是一回事,忍则是另外一回事。
跺跺脚,凌澜快速坐到了凌楚河的边上。
“爹,我也不想冲动,我也不想发火,可是我就是见不得她那嚣张的模样。一个村里出来的野丫头,还真当自己是县主,是太子妃了吗?在咱们这,还如此张狂,出言不逊,咱们如何能忍?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让人笑咱们没有本事,连个村姑都收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