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不高兴,就显得贪心吗?”邓永祥反问道。
&esp;&esp;邓夫人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她只好闭口不言,可表情已经摆明她是这么认为的。
&esp;&esp;邓永祥怒极反笑:“夫人别担心,为夫会好好经营这一条火车线。”
&esp;&esp;“尽量赚取薄利,以显我邓府德高望重的风气。”
&esp;&esp;既然殿下要和他斗,那他就斗一斗,看看公与私,谁会赢?
&esp;&esp;然而他很快就被打脸了。
&esp;&esp;下午许多镖局的人都给他送礼,还明里暗里送好处,希望邓永祥组建火车公司。
&esp;&esp;据说王爷给他们的火车线,正是源城通往六县,再通往镇北府的中枢路线之一。
&esp;&esp;只要火车下来,他们立马招聘工人铺设轨道,不出一个月,只要小钱大人那边车厢组装成功,就立马可以投入使用。
&esp;&esp;“邓董事,您觉得邓氏火车运营公司,这个名字如何?”
&esp;&esp;“我刘家砸百万入股,希望邓董事能记我刘家一些股份。”
&esp;&esp;“日后咱们公司成立,还可以让邓小姐作为副董事辅佐您。”
&esp;&esp;短短几天,一个小利益集体果然就马上纠集在一起,若是以往邓永祥会觉得自己名利兼收,然而现在他只觉得苦闷,可又不敢表现出来。
&esp;&esp;于是就在其他巴结的人高兴之余,他观察着他们,会发现其乐融融不过是为了利益瓜分的表面和谐罢了。
&esp;&esp;明明有几个人祖上世仇,今天却仿佛不计前嫌般面对面坐着。
&esp;&esp;天下熙熙攘攘都是利字当头。
&esp;&esp;邓永祥瞬间体会到晋王殿下的强大。
&esp;&esp;甚至开始理解晋王的良苦用心。
&esp;&esp;在如此险恶的人性中不断周旋战斗,晋王殿下还能继续守着大公无私的底线,镇压着那些随时可以化身豺狼虎豹的小人。
&esp;&esp;显然作为上位者,晋王已经达到常人无法企及的境界。
&esp;&esp;“依你们看,票价定多少比较好?”邓永祥想通后,故意试探一下。
&esp;&esp;一人急着站出来道:“寻常平民肯定坐不起,但火车光靠有钱人的订单也不行,不如咱们就出台一个可以提前消费,月底分期还款的车票,降低门槛,让普通人也能坐得起。”
&esp;&esp;另一人则道:“咱们前面车厢设立贵宾座,后面车厢则是普通人和货物的座位,票价不一样,待遇也不一样。”
&esp;&esp;又一人道:“而且还可以招揽美人作为乘务员,吸引有钱人上车。酒美食小曲牌九,应有尽有。”
&esp;&esp;几句话就暴露了商人逐利的本性。
&esp;&esp;同样也是因为逐利,他们才能举一反三开发更多火车的盈利项目。
&esp;&esp;甚至有一个人道:“镇北府现在不是不让设立院,咱们可以在火车搞一个。”
&esp;&esp;让邓永祥极为厌恶压下嘴中的话。
&esp;&esp;他经过深思熟虑,发现自己即使效仿殿下,一旦让这些人入股,也不可能完全做到接近公营的地步。
&esp;&esp;即便重新找其他人,估计都是以利益最大化为目标。
&esp;&esp;于是他决定:“好,火车公司正式成立,但我有个条件。”
&esp;&esp;镖师与商人们忙道:“您说。”
&esp;&esp;邓永祥着重强调:“不能叫邓氏,就叫源城火车运营公司。”
&esp;&esp;“好!邓董事真是大公无私!署名如此重要您都不要,显然是为了大家心服口服。”其他人却误会了他。
&esp;&esp;“真是有王爷之风。”
&esp;&esp;“咱们要向邓老爷学习。”
&esp;&esp;一套一套话,让邓永祥笑着,暗地却嗤之以鼻。
&esp;&esp;果真是争利者无穷无尽。
&esp;&esp;南青得知邓永祥仅在一天内就成立了公司,与他合作的人已经开始招火车培训工人。
&esp;&esp;招聘条件十分丰厚,但要求应聘的人,男人为面貌斯文的小生,女人为小家碧玉有闺秀之范。
&esp;&esp;而且男女薪酬同工不同酬,男的月俸一两,女的月俸六钱。
&esp;&esp;尽管对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丰厚的待遇了。
&esp;&esp;但人为的偏见已经初显陋习。
&esp;&esp;尤其是这个源城火车运营公司,目前最着重的不是安全事务,而是公关事务。
&esp;&esp;已经开始大肆宣传,运营公司的成立,请了一大批读书人为他们写小故事投稿香香馆,或者自己干脆成立一个报馆,开始大肆鼓吹源城火车是惠民线。
&esp;&esp;他们还若有若无踩着南青的底线,擦边王府公营的权威,壮大自己的名声。
&esp;&esp;致使很多百姓都以为源城火车运营公司,是王府公营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