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大家早就知道田俊的性格,是个敏感多疑的,但也意味着他最能发现问题。
&esp;&esp;不过田秀才再看纪霆,发现他心里有数,也就松口气:“还是要找人商量商量,现在六月底,八月初九就要乡试,不能在这时候出问题。”
&esp;&esp;说到这,其他人才敏锐起来。
&esp;&esp;挑什么时候不好,偏偏在乡试前。
&esp;&esp;而且跟主考官扯到一起,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esp;&esp;如果因此避嫌,那岂不是耽误纪霆的考试。
&esp;&esp;事到如今,主考官已定,那程首辅必然不会被换下去。
&esp;&esp;如果想要平息风声,最好的选择,就是让纪霆避让。
&esp;&esp;虽是捕风捉影,但科举这样大的事,难免会更加谨慎。
&esp;&esp;一旦谣言传得太广,肯定会有人极为相信,然后质疑科举的公平。
&esp;&esp;每个地方的乡试都极为重要,更何况京城。
&esp;&esp;若这里出问题,影响只会更深远。
&esp;&esp;纪霆自然知道这些,所以在流言出来第一时间,就让青竹同外祖说了此事。
&esp;&esp;不仅如此,他还请求去见祭酒,想要说明情况。
&esp;&esp;最重要的,肯定是要找到谣言的源头。
&esp;&esp;这却不是他能做到的。
&esp;&esp;甚至不是他外祖能做到的。
&esp;&esp;就连祭酒听说之后,也是上报到程首辅那里。
&esp;&esp;因为这件事,是有人想玩一箭双雕。
&esp;&esp;纪霆算是个添头。
&esp;&esp;重点还在程首辅那里。
&esp;&esp;如果真的被证实,纪霆的天才,是首辅为了推行新政做戏。
&esp;&esp;那重点还在他这吗?
&esp;&esp;肯定不是。
&esp;&esp;纪霆忽然想到他爹。
&esp;&esp;他爹当年,是不是也被卷入这种事里面,所以才被罢官的。
&esp;&esp;不要啊。
&esp;&esp;老子都这么走一遭了。
&esp;&esp;他这个当儿子的,难道再来一次?
&esp;&esp;纪霆肯定也不能坐以待毙。
&esp;&esp;就在谣言越来越广的时候,纪霆忽然出现在国子监一二年级的辩论赛上。
&esp;&esp;所谓的一二年级,也是纪霆喊出来的。
&esp;&esp;之前也都解释过。
&esp;&esp;这里的学生虽是秀才,但距离乡试还是差一截,故而今年不会参加。
&esp;&esp;他们的日常活动,还是照旧的。
&esp;&esp;比如这辩论赛。
&esp;&esp;辩论赛开始于宝泽九年。
&esp;&esp;当时的平民子弟跟贵族子弟在食堂争执。
&esp;&esp;有些平民子弟肚子里有学问,却说不出来。
&esp;&esp;纪霆就想了这法子,让他们没事辩论辩论。
&esp;&esp;地点就在食堂附近的园子里,这里原本就僻静。
&esp;&esp;因为辩论的人多了之后,国子监还专门修缮过。
&esp;&esp;不过纪霆本人很少过来,多数时间都泡在藏书阁。
&esp;&esp;今日罕见过来,让不少学生都有些好奇:“霆哥,你怎么来了。”
&esp;&esp;“霆哥好!”
&esp;&esp;“马上都要乡试了。”
&esp;&esp;身边有人拉了拉说话的人。
&esp;&esp;不要讲了。
&esp;&esp;最近的传言没听说过吗,朝中吵得特别厉害。
&esp;&esp;都说霆哥跟程首辅勾结,霆哥的第一,都是首辅特意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