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算了好几遍都和答案对不上。”姜纪回答,略感苦恼的同时想到或许可以因此和他多讨论一会儿。
“解法思路很清晰,公式代入也没问题,但是—”周迢在离卷子一厘米的空气上画了个零,说:“只能是零分。”
看着看着,姜纪後颈升起一股烧感。
她抄错了一个数字。
不仅如此,重新计算的那几遍都抄错了。
非常低级的错误。
好丢人。
刚刚在想什麽啊……
姜纪尴尬到想原地消失的同时,周迢发现自己那支笔写不出水了。
她立即自告奋勇:“我去拿吧。”
小跑上楼梯,没两步停在拐角,她敏锐地看到昏暗不见光的角落里与她同龄的一男一女正相对而立。
进退两难之际,姜纪选择相信他们听到声响会自动离开。
然後没两分钟,耳边忽然响起不正常的呼吸声。
姜纪有点困惑,转头看向等在下面的周迢。
紧接着声音变大,发展成粗重的喘气声,若有若无的水声,细弱的嘤咛声。
这个楼梯是比较偏,但不是说好都是正经人的……
那股烧感更明显了,爬到她脸上,风也吹不散。
周迢这时注意到不对劲,上了两步台阶,“怎—”
姜纪像共感似的血液上涌,情急之下,她连连摇头,一手拉住他的袖口,一手作势要去捂他的嘴巴。
没捂成。
周迢很快听到动静,他先是一愣,然後看向站在这里三分钟却只是一言不发的她。
姜纪觉得他误会了什麽,慌道:“我不是…”
周迢嘴边噙着的笑意更盛,他应着,反手拉过她手腕,凑近说:“小声点下去。”
视线定格于亲密相触的皮肤,他的手大过她手腕许多,两根相近手指只是虚虚一握,若是周迢有心感受,会发现她脉搏紧急到不正常。
姜纪不敢继续看下去,她担心自己昏头跌倒。
再上楼换成了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刘鹏飞腰间常别一串钥匙,此刻正随着他走路一摆一摆,声音抓耳。
刘鹏飞走到教室门口,看到姜纪正往他这边走,他擡起手对着她指了下。
“姜纪是吧。”赵鹏飞双手背在身後,确认她的名字。
姜纪点点头。
“去干什麽了这是?”
姜纪略不自然地环住手腕,说:“问了同学两道题。”
题当然没能讲下去,周迢体谅姜纪满脸通红一时无心学习,什麽都没问地带她换了靠东的另一条楼梯。
刘鹏飞目的不在此,随意嗯了声。
“学校五十年校庆要推选主持人,要求啊,是外语要好。”赵鹏飞摸了摸胡渣,转了转眼珠子,“听你以前的英语老师说,你有这方面经验,英语也很不错,咱们班就你去吧。”
校庆主持人这事,姜纪听郝怡涵说过,校领导们预备开创先例,在晚会上来一次双语主持,誉意可能是走上国际?
离高考只剩三个月的高三耽误不起,只能换高二的学生们上。
看刘鹏飞说这话,是宋临雪给他提的建议,但男老师没有女老师细心,问也不问她是不是愿意。
只是一锤定音地交代地点:“三楼的大教室,明天下午集合。”
姜纪对主持不感兴趣,却不好直接忤逆刘鹏飞。
更重要的是,就算她提出自己不想去,依刘鹏飞的性格,大概也不会如愿,所以只要走个过场不被选上就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应下。
除此之外,另一种心甘情愿的可能驱使着姜纪。
她想,双语的话,很难不和周迢联系到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