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戴言边走边四处张望,手放在额前,说:“变了挺多,好久没回来了,还真有点想念高中生活了。”
他琢磨着:“不然我也回来做个领导什麽的?”
“那祝你成功。”
周迢不咸不淡地来了句。
李戴言瞅一眼身边的人,周迢比他高上几厘米,这会儿嘴巴抿得紧,侧脸越发显出硬朗锋利,半敛着眼,似乎兴致不高。
“一下解决好几件事,怎麽看着你不像开心的样子啊。”
不知怎麽,刚刚在校长办公室,周迢忽地感觉胸口发闷,他原以为是门窗紧闭不通风,可这会儿出了门,脑子仍不清醒,心也猛跳,像要发生什麽事。
他皱皱眉,“有点闷。”
“我说呢,你怎麽打断人家校长讲话。”
李戴言恍然,一转身发现不远处的体育馆,看向周迢,“打会儿球?清醒清醒。”
到周五,迎来一周的假期,姜纪放学後并不急着走,坐在位子上慢悠悠收拾书包,教室里没剩什麽人,静悄悄的,时不时发出桌椅的推拉声。
这周刚考完试,成绩还没出,她琢磨着回家该拿点什麽复习,边想边跑神,最後趴到桌子上不动。
也不知道考的怎麽样。
她的脸朝向窗户那边,另一边传来声音:“能问你道题吗?”
扭头,陈言拿着月考卷子站在那里。
看清楚上面写的是英文,姜纪点头应好。
在学霸面前,别的她或许不敢班门弄斧,但怎麽说英语还是有点底气的。
想到这儿,她脸上扬起不自知的笑意。
很小很小一个酒窝在右脸颊。
陈言总能看到它,每次姜纪笑的很浅就会出现,像水中打旋的花瓣。
“这个cautious是形容词,caution你知道吧。”
他知道,是谨慎。
“那这个就很简单了呀。”
她看一眼,低下头,握笔太用力时,指尖会隐隐泛白。
这是姜纪的小习惯。
“姜姜!”
她写完最後一个向他解释的字母,窗边出现何彤彤,是在喊她。
“体育馆看热闹去。”
她看过去,脸上摆出疑惑的表情,她的中性笔在收回。
何彤彤很激动,站在外面喊人脚下跺个不停,“周迢在打羽毛球,我还没看过呢,据说特帅。”
刚刚还想念消息的人的名字下一刻便经由人说出口,大概能排得进让人类幸福的小事前几名了。
至少在姜纪这里是的。
她猛地转身,“讲完了。”
紧接着装好文具盒,放进书包,拉上拉链。
丝毫不带磨叽,没停顿一秒。
“你怎麽知道他在体育馆打羽毛球?”
“钟文玺说的,哎别管了……”
飞奔的尘埃里,陈言落了姜纪座位一步,没有动。
她像只衔了蜜的蝴蝶,光下映的笑容很甜,晶莹又剔透。
又似精灵般的山雀,跑出去的时候背影灵动又娇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