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双脚踏入阴影,食不知味,只能看她跑向她的光。
赶向目的地的路上,何彤彤问姜纪:“刚刚那个男生谁啊?”
“陈言。”
看何彤彤是没认出来的样子,姜纪补充道:“以前一个班,他坐在第一排,有点胖的。”
这下何彤彤终于想起来,嘴巴呈“o”型:“你说他,陈言和你在一个班?可现在他一点都不胖啊,怪不得我差点没认出来。”
“好像是吧。”
姜纪敷衍回了话。
放在平时,她或许会主动和何彤彤分享前几次注意到陈言瘦了的经过,可这会儿姜纪没心思,便提不起兴趣。
早知道周迢会出国,现下她应该要少见他,好断了念想,这样等到他真的出国离开,不佳情绪就会少一些。
可关于周迢的一切仿佛都刻在她的基因里,姜纪总想着再看看,再看看。
一路到体育馆,被何彤彤拉着穿过人群站至最佳观赏地,见到韩天和钟文玺。
韩天一如既往热情,主动和她们俩打招呼说好久不见,话多到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姜纪的确很久没见到他,上次还是寒假前那一面,聊天时韩天说他暑假要去集训了,一直到十二月份才完。
姜纪关心道:“那挺久的,你文化课会不会落下来?”
“没办法,鱼和熊掌不得兼得嘛。”韩天苦恼地挠挠头。
钟文玺一旁打趣:“必背古诗词都整明白了,听说你最近在功课上面很下功夫啊。”
“那是,快他妈的背吐了,今天要不是知道有我迢哥打球,老子这会儿还在教室里学习呢。”
韩天得意,边说边晃头。
要说打球韩天为什麽必须来,不光是为了衬托自己的刻苦,主要他和周迢能认识就是因为羽毛球。
初二的暑假,韩天和韩爸爸一起去羽毛球馆,韩天平时各类球都玩,而且玩的算可以,韩爸爸人到中年,体力自然没手下不留情的儿子好,打了几个来回就累得不行。
正愁没对手的时候,他看到了周迢。
两个人的友谊赛,没几发他就知道那边的小子是个高手。
最巧的是新学期分班,突然发现没来得及认识的羽毛球高手是同班同学,韩天认为这是上天指引。
韩天这人自来熟且难缠,和张亚冬一样,脸皮比较厚。
只是他运气好。
看了一会儿,何彤彤问:“和周迢对打的是谁啊,怎麽感觉没见过的样子。”
钟文玺回答:“他邻居家的哥哥,以前也是咱们学校的。”
“那他现在呢?去其他学校了?”
听到这话,钟文玺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转身低头,直视仰着脸的何彤彤。
“你干嘛!”
没想到他会做这个动作,何彤彤呆了一瞬,推开他,脸红一阵白一阵。
钟文玺并不恼,揉揉她的头发,“你真傻还是假傻,戴言哥都毕业回来工作了。”
“又没说清楚。”
何彤彤反驳,声音比平时嘟囔还要小。
韩天在一边起哄,姜纪倒是习惯,见怪不怪地笑了笑。
忽而觉得钟文玺说的那两个字耳熟。
但一时间想不起什麽。
场地内,李戴言捡起球,喘了口气走到球网边,对着周迢招了招手,“怎麽样,比一局?这麽多同学围观,你人气很高啊。”
“都是来看你的。”周迢嘴角懒懒扯出个弧度,“比,好久没比了。等着,把韩天找过来计分。”
运动是好事,出了汗,之前他那种心有馀悸预感要发生什麽的感觉淡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