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的话更快。
“但我们朋友之间,还是可以常联系吧。”
陈言太熟悉姜纪的表情了,惊讶之後是笑。
“当然。”
“那我先走了。”
陈言对她笑,眉毛稍微扬起,漫不经心地咧开一点嘴角。
其实他很少这样笑。
“再见。”
他轻声道。
希望能再见。
七月份证件齐全,姜纪和何彤彤去了香港,郝怡涵本来也要一起,但临行前改了主意,她打算去参加一个唱歌比赛,对方声称是超级女声的制作方。
怕她被骗,姜纪提醒了几句,人到机场还在担心会不会出问题。
後来看到郝怡涵传回来的消息和图片。
先是抱怨的几句话,接着出现个露天舞台,场地上只站着一个摄像师,甚至没有评委,观衆倒不少,都是来往的路人。
笑了一会儿,她俩便不再管了。
逛了两天,姜纪觉得何彤彤那麽喜欢这里不是没有道理。
一个简单通俗的原因:每一顿吃到的食物,都特别好吃。
“那是因为我来过,‘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懂麽。”何彤彤对姜纪这个理由不太满意。
“而且我这次来更喜欢它,大概是因为知道自己来不了了。”
何彤彤没能录取到港大的主要原因是她英语没达到要求,但姜纪知道她已经很努力了,最後填报了离香港极近的大陆城市,也算是圆梦。
翻开云吞面,姜纪吃了口云吞,虾肉入口很鲜,这是一家开了很久的老店,何彤彤大力推荐,只是面条汤底有点甜,姜纪没吃多少,剩下半碗。
听何彤彤这麽说,她看向窗外,想了个贴切的句子,形容:“可望而不可即。”
之後网上出现了个更简洁的名词,叫白月光。
年少时心心念念却得不到的白月光。
正如张信哲那首歌唱的: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要回去的前一天,她们才去了着名的维多利亚港看夜景。
那是个海港,港阔水深,灯光璀璨,起起伏伏间沉入静谧的大海,漂亮至极。
姜纪顺手拍下来几张照,她的新手机像素依旧不高,但要比以前那个好得多了。
拍好照片,她没别的事干,不存在想分享美景的人,便专心欣赏美景,晚风拂过脸颊,周围游客多,心却渐渐静下来。
何彤彤即使第二次来,仍旧兴冲冲地拍了两张自拍照,喊姜纪一起合影,把手机移到她面前。
姜纪不怎麽照相,镜头前只会比耶,因为闪光灯不在,她没有眨眼。
何彤彤不太满意她呆呆的样子,说让她换个手势,姜纪不知道该怎麽比,干脆全权交给何彤彤安排。
可显然这个指挥官平常做的动作也只是嘟嘴,所以最後照片上出现她们俩一起嘟嘴卖萌的幼稚模样。
还有一张,边嘟嘴边比耶。
回到酒店,何彤彤翻看,觉得好笑。
“我要发给……”
话说到一半,她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想分享那个人的名字。
姜纪躺在床上发呆,瞬间回过神,她坐起身,看到怅然若失的何彤彤。
“我发给我妈妈看。”
没两秒,何彤彤已经恢复正常的表情,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几下。
何彤彤曾把憋在心底里的想法告诉姜纪。
“就算我那天去了,我们应该也不会在一起。”
“不过有时候我在想,如果高二同班那年不那麽别扭,现在是不是会有不一样。”
没在一起时,有很多不该的理由,比如他们都是高中生,高考最重要。
高考结束了,他俩却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