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予年回过头,瞧见谢馀和唐校长一起往这边走来。
唐校长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後瞟了眼废弃高中部,解释道:“怎麽走到这里来了,这是高中部,七年前的时候搬校区了,小谢记得吗?你还读过新校区。”
“七年前?”
温予年高三不在沐阳,高中部废弃大概率是在高二之後发生的。
唐校长眼神向上,在想些什麽:“嗯,一八年的事情吧,那件事发生以後,高中部就另选地址重建了,毕竟这里……”
她没有接着说下去,目光放到中央的大草坪上,绿茵茵,满是生命的活力。
温予年上前好几步:“哪件事,然後呢?”
唐校长眼神闪烁:“啊今天不说这个,我学生都好好的回来看我,挺开心的。我也是,怎麽能提起这个话题。”
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顺带揩了下眼角。
温予年:“唐老师你——”
“年有馀。”谢馀出口打断。
他摇摇头,暗示温予年不要多问。
温予年注意到,唐校长维持一路的体面,此刻有些破碎。
他的拳头渐渐捏紧。
那件事,那件事,全都是那件事。
所有人都在告诉他,有这麽一件事发生。
但从来没有人告诉他,那件事到底是什麽?
和他有什麽关系,和所有人有什麽关系。
刘姐丶蒋逆和唐校长,明明都是知情人,明明不想让他知道那件事,却都在反复提醒他:你忘了一件事,偏偏是你忘了。
他压制着翻涌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好,我不该问的。”
“对不起,唐老师。”
唐校长恍惚了一下,道:“没关系的,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去翻翻当年的报纸。”
“不过我觉得,你这样的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她整理好情绪,重新笑着说:“其实你很像我一个学生,有些时候很喜欢追问问题。”
温予年明白,她指的是大号的自己。
他确实喜欢追问,如果不喜欢,也不会去问谢馀小学打架的真相,虽然最後也没得到答案就是了。
可他问的前提是,自己要在乎谜底。
“唐老师我们先走了。”
温予年牵上谢馀的衣角,步步回头,透过凹凸曼面具的洞口,看着她。
唐校长报以一笑,对他挥挥手,就像毕业时送走他们那般。
温予年收回视线,他一定要搞清楚,大家都在瞒些什麽。
谢馀还没恢复记忆,多半什麽也问不出来。
他一坐上车,就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2018年沐阳大事合集#
“沐阳市的十件大事,你知道多少?”不对,这是搞笑的。
“2018沐阳高中六月高考。”不是,当时他才高二,跟自己无关。
“沐阳高中新址于2019一月搬迁成功。”新址?
温予年点进去。
定位显示离这稍远,在郊区地段。
不过之前这个位置是办公楼,怎麽突然改成学校了?
他快速浏览,筛选信息。
“为了纪念老区,新区修建了一座白鸽碑,我们铭记过去,展望新生。”
白鸽碑,还是在学校校门正中央?
一般不都是修个孔子丶钱学森和爱因斯坦的雕像,放在校园里供学生考前拜一拜。
“到了。”谢馀轻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