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谢馀答道:“好,今晚。”
温予年逐渐猜不透那双眼睛里在想什麽。
就连现在,他也不清楚,谢馀到底是不是猜到,自己会变成小孩的事。
可如今,无论什麽都没有那件事重要。
越是有人要阻拦他,他越要去探究。
夜晚悄然来临。
晚风吹时,阳台上铃铛作响。
温予年躺在床上,而谢馀拉来把椅子,坐在旁边等着Oxind直播开始。
密闭的空间里,红酒味信息素越来越浓烈,缠绕着呼吸,深入骨髓。
温予年想来想去,想不通,开口道:“你不问我为什麽要你的信息素吗?”
谢馀擡起视线:“原因不重要。”
“那什麽重要?”
谢馀垂下眸子,没有再看他:“重要的是,你问了我,想要我帮你。”
温予年怔了一会:“什麽意思?”
“简单来说,如果是陌生人问我,我不一定会帮。但要是你,不管什麽我都帮的。”
谢馀又接上後话:“换句话说,重要的是谁,而不是什麽事。”
温予年瞧着他,等到他重新看回来时,又迅速侧开:“我懂了。”
“你懂什麽了?”
“懂了一点。”
“这一点是什麽,关于你的还是我的?”
谢馀干脆把电脑关上,认真望着他。
温予年说不清心里的感受,胡乱挥两下手:“不懂不懂,我两个都没懂,行了吧。”
“那很遗憾。”谢馀没有得到答案,又打开电脑。
没过多久,那端传来直播连线的声音,主持人远程控场,宣传开始了。
温予年不是想睡觉才躺下的,所以谢馀并没有打扰到他。
混着嘈杂的背景音,他的思绪忽远忽近。
自己懂什麽了?
谢馀想说的是,如果是自己,什麽都可以。
但懂的,也只是这样。
—
中途,谢馀见温予年睡着了,退出卧室,带着电脑去了书房。
待到半夜,直播结束。
他回到卧室,却看到凌乱的床单上没有年有馀的身影。
所有的物品都折得整整齐齐,仿佛没有这个人存在过。
床中央,有黄纸黑字的纸条。
谢馀捡起来,上面墨迹未干地写着——
“妈咪来接我了,他给你发过消息,明天见。”
他沉下眸子,把纸条放到鼻间轻嗅,水蜜桃的信息素轻柔残留:“明天见,温予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