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信?”
“我信。”
“关于你的那部分还不够清晰,後天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医院?”
”行啊,後天我陪你。”
昨天以年有馀身份说陪他,他拒绝。
如今又主动邀请他,想不通谢馀在打什麽算盘。
还说只忘记关于自己的那部分,自己过去真这麽惹他烦,失忆这麽久一点都不愿意想起来?
温予年理理刘海,挡住眼睛。
谢馀把车开到小区的地下停车场,打开前座内灯,橘黄色的暖光就照亮整个车内。
温予年没下车:“就在这说吧,不上去了。”
谢馀正准备松开安全带,旋即放下手,改为搭在方向盘上。
温予年道:“报纸,你拿走的?”
“嗯没错。”
“我弄不清楚你想干什麽?”温予年双手抱胸,侧过身子,没懂谢馀怎麽就突然开始引导他,让他去追寻那件事。
“在咖啡厅那天,我弟说有一件事会阻碍我们的感情,我大概查了一下,和大家口中‘那件事’有关,”谢馀表情没什麽变化,“不过可能会有细微差距,因为有些事,是只有我们俩个才知道的。”
【“他说,他有一个从早就着手布置的阴谋,不管发生什麽,我都要毫无理由地待在他身边,直到某天水落石出。”】
【“这是和他的最後一场博弈,我要找到阴谋,而他要藏住阴谋。”】
温予年明白了。
这许许多多个“那件事”中,有一部分是被所有人铭记的,有一部分是仅限于他们。
谢馀见他理解到意思,又道:“我想提前处理这个危机。”
温予年敛住眸子:“那报纸剩下的部分在哪?”
“在我这。”谢馀从身侧的匣子抽出半页,举在半空。
温予年手掌朝上,示意他交给自己。
谢馀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温予年收回手,多半没那麽容易拿到:“现在又是什麽意思?”
“为什麽不拒绝谢临辞?”
怎麽又和谢临辞扯上关系了,温予年:“我跟他没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那种,最多上下级。”
“柳泽不是跟你说,谢临辞喜欢你吗?”
这话一出,温予年脑瓜子嗡嗡响,好久才理清:“等会,我当时以为柳泽说的是你。”
“不是我,是谢临辞也喜欢你。”
一个"也"用得巧妙,温予年轻叹口气,态度软了很多:“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柳泽和谢临辞之间的弯弯绕绕,再加上拍摄现场的事,我就以为是你。”
谢馀握着报纸的手举累了,重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也移开:“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没有。你看着我,谢馀。”
谢馀转过头来。
“我,从来没有,认为你是抛妻弃子的人。”
“还有,我,不喜欢,谢临辞。”温予年字字咬着重音。
而後他问:“报纸可以给我了吗?”
“自己来拿。”谢馀举起手,把报纸拿过头顶,眼里好不容易带着点笑意,看着他下一步动作。
谢馀失忆後也跟以前一样,温予年懒得多说,从了他的意,支起腿,在狭窄的车厢里站起,伸长指尖去勾报纸的边角。
就在他要摸到的刹那,谢馀双手分开,向两边打直。
温予年没了拿住物品的支撑点,整个人摔到他怀里,被红酒味信息素扑了个满脸。
他下巴正巧挂在谢馀锁骨边,差点撞到自己的鼻子。
膝盖处,谢馀的手掌抵在他和换挡杆之间,轻声道:“是你先主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