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导致,每次萧沉来“强制”白缘放下游戏的时候,白缘都不敢耍赖。
不能玩游戏,不能码字,话本也没有心仪的,觉也睡够了,白缘只能琢磨着玩那些探子了。
他已经放出风声,可能会与王先生合作,他不信太子那边的人坐得住。
但他们一时半会儿可能反应不过来,现在有点无聊了。
白缘换了个姿势,一手用勺子搅动着娄丛山给他做的热糖水,一手托着下巴,看着萧沉处理公务。
雍州地理位置虽偏僻,土地却极为广阔,很多地方还是萧沉亲自打下来的,其下也设七个府,还有若干个县,这些地方虽名义上由州府管辖,但实际都是萧沉控制的,重大事情也全都要呈报到雍州城来。
萧沉一人统领军务丶政务丶财政,即使下面各有长官管理,最後的结果也都要萧沉来决断。
雍州很缺人才,尤其缺文人。正统科举出来的文人,都不会想要来雍州,这里远离权力中心,实在不像是一个有发展前景的地方。
前些年倒是有些因萧沉慕名而来的文人,後来萧沉名声差了之後,就少有人来了。
所以萧沉的忙,真的不是说说而已。
不过他不愧是主角命,天生精力极为旺盛,堪称天选卷王,就现在这个时候,都忙一天了,还能一边看着军务,一边分神留意白缘的动静。
他为了看着白缘不玩游戏,特意过来盯着他。
白缘知道萧沉能感觉到自己在看他,所以目光愈发大胆。
他倒要看看萧沉脸皮有多厚。
萧沉脸皮的确够厚,眼皮都没擡一下,声音一如往常:“看本王作甚?”
“我无聊啊。”白缘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戳戳他的笔,给他捣乱。
字写错了,萧沉终于擡头:“无聊就打扰我?”
白缘理直气壮和他对视:“不然呢?”
萧沉:“今日天气好,你可以去外头溜达。”
“不想动。”白缘趴在桌子上,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萧沉用手掌从下巴那里托起他的脑袋,微微蹙眉:“我记得,你今日睡了很久。”
不止早上起的晚,中午还休息了一个时辰。
这还能困?
萧沉微微困惑:“不如让江神医……”
白缘立马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我不!”
萧沉:“……”怎麽这麽怕瞧大夫,跟小孩子似的。
“咳。”白缘轻咳一声,努力睁大眼睛,“我不困了,你继续。”
他想证明自己不困,但生理性泪水完全控制不住。
他的睫毛又密又长,被泪水打湿後,变成一簇一簇的,衬得他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意味。
萧沉擡臂,轻松越过卧榻上的小几,用柔软的指腹抹掉白缘眼角的泪。
软乎乎的。
白缘也不是困,就是有些疲倦,被萧沉这一抹,就清醒过来了。
他忽然起了坏心,直接抓住萧沉的手,使劲在他手心蹭眼睛。
最好把眼屎都蹭过去。
“别动。”萧沉果然不高兴了。
白缘玩够了,正要退开,就见萧沉又抹了抹他的内眼角。
然後白缘就眼睁睁看着萧沉用手帕将抹下来的东西擦掉了。
白缘:“……”还真有眼屎啊。
他突然一阵羞耻。
但是萧沉好像并没有很嫌弃的意思。
白缘後退了些,突然意识到,这个动作,对于他们两个人而言,似乎有些过于亲密了。
但萧沉的神色十分自然,仿佛这很正常一样。
他有些别扭地扭过头,呆呆看着窗外,终于不再捣乱了。
萧沉就继续做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