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要去,就被父亲给拉了回来。
无奈,她只能先去认人。
一连来的几个都是些面生之人,也难怪,任容楹甚少与这群达官贵族碰头,看谁都生得很。不知过了多久,一句诶哟哟响彻了起来。
闻声循去,只见一个个子不大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神色傲然,不怀好意的盯着父女二人。
“这不是任大老爷吗?几日不见,这发丝又白了不少。”
一看就是来找茬的,任容楹想拉着父亲躲开,不去理会该人。
“翟兄平日看着老实,没曾想竟藏了这麽一件大事,我听说任老爷与翟兄交谊匪浅,也不知道这些年来,您老知不知道呢?”
那男人声音宏亮,不多时宴席上的人都簇拥了过来。
任家人成了衆矢之的。
“吾与翟兄自回迁京城以後就鲜少见面,吾也不知翟兄所做之事,望还请不要恶意中伤揣测。”
任父说着,还谦卑的低下了头。
宴席中的人不少与任父交好,瞥见他来了还想问问身体状况。
如今见任父被人针对,不少人站了出来替任父搭腔。
任容楹看在眼里,默默记下了他们的脸。那挑事的男人也悻悻地离去。
待他走後,任父轻声说道,这人便是谭丕的亲信,姓王。
他是特地来寻衅的,从前只是个不入流的七品小官,受了谭丕的提拔,现如今也能与任父平起平坐了。
“小人就是这般如此,到处给自己树敌。”
父女二人还在交谈之馀,就听身後响起了一阵疏朗的男声。
回头,就见一面如冠玉,身形挺拔的男人漾起笑意,他手中拿了一个袖炉,看任容楹回身,便将袖炉递到了她的手中。
“任兄,身体可好些?”
他就是方才在人堆里替任父说话的人,任容楹记下了他的脸。
“一切还好,就是着了些风寒,”任父看向任容楹些许茫然的表情,做着介绍道,“容楹,这位是杨傅烃,当今的内朝中书令。”
中书令?
任容楹一惊,如此大的官职,竟是这麽年轻的人。简直同程眙一般少年得志,雄姿绰约。
任容楹手中捧着袖炉,还在感慨之馀就被任父拉到了一边。
“这个怎麽样?”任父忽然开口。
任容楹啊了一声,目光闪烁,还不知任父是什麽意思。
“你不是不喜欢程眙?那这个怎麽样,同样都是年轻有成,这个还更帅一点,虽然身材是单薄了些,但是将来估计也会权倾朝野了。”
任父说着还拈起了下巴,任容楹看向不远处的杨傅烃,上下打量了一眼,确实长得一表人才,人也比较细心,知道她手一直蜷缩在衣袖里,还去找了个袖炉。
她捧着袖炉,呼出了一口气,随口问了句:“他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
“不是,”任容楹忙改口,但琢磨了一下也不太可能,不过话已说出,也不能收回,“就是…他有没有成亲?”
肯定是没有,父亲才会给她介绍的。
“人家孩子都四个了,你说成没成亲?”
任容楹差点儿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刚想骂这老头,但转念一想,古代的男人三房四妾对他们来说再正常不过,任家与杨家家世差上不少,正二品的官职,甚至来说都是高攀。
但即便如此,任容楹也厌恶父亲这样的行为,她一向最讨厌这些古代的糟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