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人堆里,听那帮男人的逆天发言,她还不如跟程眙在这被凝固的氛围里聊天。
横竖都是让她不痛快,还是陪着程眙吧。
水面上成双成对的锦鲤划过,它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鱼生轻快活泼,只供人欣赏就有人投喂。
没有那麽多身不由己的事,真好。
任容楹的眸底划过一丝忧郁,被程眙看在眼里。
从那次汀牙山上的相见,这个女子的行为举止都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想的多了,好奇的多了,不知不觉在心间就种下了锚。
程眙不知道,也不想承认。
他只把母亲那句钦定的儿媳记在了心里,只知道两人般配,结合起来利益最大化,门当户对。
正巧他也不反感,那不如就先接触接触。
这姑娘心善,程眙看出来了。
“对了,上次采药为了许爷爷,他的病情现在如何?”
任容楹眸光一闪,她没想到程眙居然记在了心里,略带激动的应答道:“好多了,已经能落地行走了,不再卧床。”
她扬起笑意,日光恰到好处的洒在了任容楹的脸上。
暖阳初升,她粲然夺目。
“你师承谓谁?学了多久?”
任容楹沉吟半晌,蹙起眉来:“师承…我没有师傅,就是那次落水以後忽然就会的,或许是什麽精怪上身吧,一点就通了。”
她眨着眼睛,企图萌混过关。
总不能与他说是穿越过来,集各家之长学会的,那肯定会被抓起来当作脑子坏掉。
程眙觉得这说法古怪,充斥着怪力乱神,但无奈,周围人都是这般说辞,他也不好说些什麽。
这时,一阵步履匆忙的声音传来。
任父不知何时上了亭台,与二人相顾看了一眼,一男一女,共渡水榭亭台,难免让人想入非非。
女的是他最爱的嫡长女,男的是他钦定的将军女婿,若不是宴席即刻开始,他还真不想打断两人的好时光。
任容楹瞧见任父那副又惊又喜的眼神,就知道这老头肯定又想歪了。
她顿了一下,就反应过来任父的来意。想必是人来齐了,过来叫自己的。
任容楹起身,还没来及走向任父,任父就一个箭步越到了程眙面前,一改往日严肃的面容,语气陡然都缓和了下来:
“眙儿,同容楹聊的如何?吾家小女脾气确乎是怪了些,奈何家中独宠惯了,骄纵了些,但心肠不坏。倘若有意,与人说个…”
媒字还没出口,任父就被任容楹拉到了一边。
两个男人都不约而同转向了她,任容楹抿唇,恐再说下去就是要推进二人的婚事,她怎会无动于衷。
“父亲若无事,就且先随容楹前去宴席吧,可别误了时辰。”
她推搡着任父,任父眼神复杂的瞧了她一眼,嘴无声的咂巴了几下,望向程眙,意犹未尽的走出亭台。
任容楹搀扶着他,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二人给隔开了。
还没缓过来,身後就洋洋洒洒的传来了一声男声:“二位且慢,我随你们同行!”
她姗姗转过头去,只见程眙从亭台处站起,大步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