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诘问,音量拔高几分:“程眙,好你小子…你要成婚…为什麽不与我说?”
由于激动,杜怀桑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心中不悦。
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他还是在酒楼喝酒听路人说的!
这偌大的京城被传遍了,身为他的朋友他居然不知道!
程眙猜到了他的来意,二人的关系摆在这里,不说确实有点不够意思。
但毕竟上次因为他调侃容楹,程眙朝他泼了杯酒。
再开口,那便有些迟疑了。
“真是那女人?任容楹是吧?她到底有什麽魅力,让你们程家这般喜欢…”杜怀桑想起刚才进府,程父那副提防的模样,就不由拧眉。
正纳闷着,目光就落到了倒扣过来的书。
上面,男德经三个字赫然出现。
“这??”
他方要问,程涟就把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收了回去。
这是任姐姐的亲笔,范本在这只此一本。若是被杜怀桑拿走,指不定要怎麽大做文章。
今天拿出来,也是为了让哥哥学学怎麽讨教任姐姐欢心。
这还没学多少,杜怀桑就来了。
用程涟被任容楹敲点过思想的话来说,杜怀桑还是一个受封建气息沾染的男子。他是难以认同且不愿深入思考男德经背後东西的人。
“男德经?程眙,你在家中都看些什麽东西?这不是民间不知哪个疯了的女子写出来的东西?你怎还跟看圣旨一般学起来了!”
杜怀桑口无遮拦,看程涟抱着跟宝贝一般更是想不通了。
男德经在民间曾小范围的引起过轰动,甚至惊扰过朝政,但一直没抓到始作俑者。
有些家里女子地位高的,私下里就是这样把丈夫制的服服帖帖。
杜怀桑知道一二,但没想到旧友居然捧读的津津有味,他不时顿觉一丝心疼,知道程眙要成婚,有点惧怕他变成那样的老婆奴。
“我说你也不用看这种书吧,来讨女人的欢心,大把的金银珠宝,名贵首饰,投其所好,还怕不搏美人一笑?”
男人拧着眉,拍桌道:“你是娶妻,娶妻就是娶贤,你要娶的人虽然现在我没见过,但她不管怎说都不会跟写这书的女人一样疯魔吧!”
闻言,程眙嗤笑出声。
她还真就和写这书的女人一般,岂止一般,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笑什麽?”
“没什麽。”
杜怀桑意犹未尽地看着兄弟二人,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两人像有什麽东西瞒着他似的。
转眼间,时光飞逝,就到了迎亲之日。
杜怀桑站在最前,他负责为这场婚礼热场子。
顺便想仔细看一下,让程家人认定的新娘子长什麽模样。
此前杜怀桑从未见过这个传说中的新娘子,当花轿来临,他侧眸看去。
佳人将任容楹领出,雪白的脖颈,染红的唇,凤冠霞帔,身型端正。
乍眼看去,气质之斐然,不是与那些酒楼之女可相对比的。杜怀桑总算理解了程眙那次泼来的酒。
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垂下眸,心态发生了改变,杜怀桑想,以後或许,还是少领程眙去风月场所吧。尽管他每次只默默喝酒,不动如山。
目送两位新人到了堂前,婚礼有条不紊地进行,耳边传来惊呼与祝福。
任容楹带着红盖头,心却跳个不停。
她明明对程眙没有感觉的。
但却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程眙牵住她的手,在她耳畔低语一声:“别紧张。”
柔声却很有力,给了她莫大的心理支持。
别怕,只是一个过场。
她和程眙,只是约法三章的协议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