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日夜里向皇帝进谏,千说百说,扩大西北的战事纷争,营造出不得不平乱的情形。
皇帝本就为平定北疆器重程眙,一听这话,更想让程眙领兵带着西北镇乱。只是他适才成婚,皇帝也左右为难。
“没有比程大将军更合适的人选了,若他不去,央央大寰还能找出第二个同他一样的人吗?”
谭丕如是说到,更动摇了皇帝的心。
“爱卿说得有理,”他沉吟,“那就派程眙去西北平乱吧。”
宫阙歌舞连连,锣鼓喧天,此事就这麽敲定了。
*
待程眙接到圣旨,已是接到线香事件的第三日。
他与任容楹方才适应了在外人面前夫妻相称,就要出发去往西北了。
冰枝玉挂,喜结连理。大红灯笼都没摘下,西北战事就接踵来至。
将军府里牌匾高悬,战马驻立。程眙着一身山文甲,意气风发。
作为大寰的子民,国有难,召必还。
西北因地方财政官员中饱私囊,下边人民奋起反抗,他作为将军,要出面调平,迫不得已下才可以动手。
他披上甲胄披风,无奈告别。
程母老泪纵横,欲语泪流。
“没有事的,只是平乱罢了,地方百姓而已。京城来人,好好说,误会总会解开的。”
程眙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件小事。
“多久…那多久回来啊?”
“不知道,快的话,可能十来天吧。”
程眙应着母亲的话,擡眸看向不远处的任容楹。她今日着了件碎花锦袍,脸上也挂着担忧,不知是昨夜没睡的缘故,显得有些憔悴。
少女凝眉,此刻也衷心希望他平安归来。
她希望三年前她偷偷扎的小人都作废。
程眙是个不坏的人,理应有个好的结局。
见大家夥第一幅忧心忡忡的模样,程眙顿了顿,无奈道:“勿念。”
语毕,程眙上了马,遥遥望了一眼任容楹。
在父母的见证下,二人相拥,表演好夫妇举案齐眉,情深意切的模样。
在与他相拥的那一瞬,身子离开後,程眙掠过她的面容,深深看了一眼。
好不容易与她突破了线香的僵局,两人一天能说上不少的话,没曾想就要离开了。
罢了。
来日方长,他还会回来继续他们的故事。
西北的战事如是这般轻松就好了,程眙走了一日,深夜任容楹回房,看到枕榻上空无一人,竟有些不自在。
偌大的将军府里,除了下人,就只有他们二人。
有时会在一起闲逛,程眙出门,她也会出门。
但每到晚上回去,又总能看到面前熟悉的男人。
她已经有些习惯他了。
两人的相处模式没有情浓意浓,如胶似漆,但却相敬如宾,如君子之交,平淡如水。
这是任容楹想要的感情,稳定且长久。
程眙偶而会对她的经常外出颇有微词,想要让她常待家中,两人也会为此争吵。但到了半夜又会归于平静,如此反复,直到谁也不愿提这件事。
任容楹知道,程眙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她成为恭良温俭让的女人。
似在给她机会,明明是协议婚姻,程眙却丝毫没有想找外边儿女人的念头,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程眙纳几房小妾,莺莺燕燕,可这些却都统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