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初回想了一下温言州对李容的形容词,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非常就明智的把多动话痨改成了活泼,把蠢笨改成了善良,把好吃贪玩改成了童心未泯,当然,长得漂亮是不用被美化的。
李容听了宋初的话,眉眼带笑,以前就觉得听他大哥夸一次她比登天还难,现在看来登天也不是没可能的嘛!
温言州把宋倾他们从车厢里抱了下来,看着三个可爱的小团子,李容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这就是我的小侄子小侄女吧!好可爱,他们跟大哥你长得好像啊!”
温言州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宋琛,可不像麽,胎记都一样的。
宋倾在温言州怀里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的姑姑,眨了眨眼,“姑姑,有红包吗?”
“有的,还跟你准备了不少好看的衣服,一会姑姑就带你去看。”李容喜欢宋倾的自来熟,笑得更开心了。
“我们快点上里面去吧!母亲已经等了许久了,吃午饭的时候都不忘再去让如姑姑看一遍准备的房间还有没有什麽缺的东西,嫂子的两个侍女也到了,现在正忙着把嫂子带来的东西做整理呢!”
李容抱着李睿往里走,絮絮叨叨地还在说这些什麽。
不过温言州却一手抱着宋倾,一手牵着宋初,抵着宋初的额头低声道:“我们到家了。”
宋初笑着和温言州十指相扣,对,到家了。
宋初跟着温言州一进了前厅,就看见晏淑娴已经坐在那里喝茶了,平静的好似来人根本无关紧要,要不是李容说晏淑娴很开心他们能回来,宋初都要怀疑这个侧妃娘娘不喜欢她了。
温言州怕宋初紧张,又在宋初耳旁轻声道:“母亲就是看起来不近人情,其实人挺好的。”
“嗯,我知道的。”
宋初耳垂通红,推开了温言州,在长辈面前就不要做这种这麽亲昵的动作了嘛!
李容走到晏淑娴跟前,俏皮的像个孩子,“母亲,大哥和嫂子过来了。”
“母亲。”温言州牵着宋初给晏淑娴行了个跪礼,三个孩子也摇摇晃晃的跟着磕了头。
晏淑娴伸手赶忙把人给扶了起来,眼眸里透着的都是喜色,只不过她依旧保持着平静,像是在刻意的和温言州他们保持距离。
“回来了就好,一切都还顺利吧!”
“都挺好的。”
“那就好。”晏淑娴看了一眼宋初,神情和蔼,但却也没有多说些什麽,只是让温言州赶紧带着宋初和孩子们去祠堂给安王还有安王妃上香。
“他们三个还小,就不让他们去祠堂了,等过年的时候再让他们去磕头,母亲你帮我看着点他们。”
晏淑娴一顿,“好。”
温言州带着宋初出了前厅,两个人径直朝着後院的祠堂走去,说是祠堂,其实里面供奉着的其实只有安王和安王妃的牌位,而且安王的牌位还是偷偷供奉着的,他身上的罪名一天不洗清,他就是个罪人,他的牌位就不能堂堂正正地被供奉起来。
再进祠堂之前,宋初突然拉住了温言州。
温言州停下来,低头看向了宋初,“阿初,怎麽了?”
宋初面无表情地开口道:“侧妃娘娘是在故意跟我们拉开距离,她是不是觉得自己应了那一声母亲,就对不起母妃啊?”
“我就知道我家阿初心细,就算是不跟你说,你也会发现的。”
温言州唇角带着一抹笑,但是仔细看看,那笑容却是没有一丝温度。
“母亲是先帝赐婚给父王的,母妃生前和母亲的关系很好,她们两人情同姐妹,在母亲知道母妃想用她的命换一个我活下去的机会时,她第一次跟母妃发了脾气。”
“但是母妃下定主意要用这种办法救我一命,也给安王府上上下下一个活命的机会,没有办法,母亲不忍母妃再牵连母家,便联系她的表妹,将我接去了青阳县,本来她也是希望我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在父王被陷害自尽之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在那场阴谋里得以活了下来,为安王府报仇的信念却扎在了她的心里,一步步谋算了这麽多年,终于等到了我回京,但是她却发现她不知道该怎麽和我相处,她对我很好,但是又很疏离,就像是觉得自己不配做我的母亲,享受本该属于母妃享受的亲情。”
可是她怎麽会不配呢!当年为了救他这条命,晏淑娴又何尝不是担上满门抄斩的危险,他温言州的命是这三个女人共同保住的,是他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恩。
宋初踮起脚尖,抚上了温言州的脸庞,把温言州从悲伤里叫醒了出来。
“阿言,没关系,总有一天她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温言州苦笑着点点头,牵住宋初的手,推开了祠堂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