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崩了,彻彻底底地。
“好的,晏总。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联系公关部和法务部……”thia机械地回答着,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悄悄联系一下谢小姐。
就在thia神游天外,试图推测这离谱的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砰——!!
总裁办公室的橡木门,被人给撞开了。力道之大,甚至让门框的合页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呜呜呜——!!!”
伴随着响彻了整个顶层,悲惨至极的哀嚎。高挑的身影,像一只被拔了毛、踩了尾巴的大型猛兽,直接从门外一头撞了进来。
那是谢听寒。
狼狈的没法看的S级alpha。
头发像个乱糟糟的鸟窝,身上套着穿反了的灰色运动卫衣,同色松垮的运动长裤。连鞋带都没来得及系,长长的鞋带在地上拖拖拉拉,差点把她自己绊倒。
就这么哭唧唧的冲进来了。
在冲进门的那一瞬间,信息素充斥着狂暴、焦虑和委屈,犹如实质般的飓风,直接掀翻了办公室已经很诡异的气氛。
“晏琢!!”
谢听寒连名带姓地大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她无视了旁边已经石化成了雕像的thia,径直冲到了办公桌前,双手“啪”的一声撑在桌面上,眼泪在通红的眼眶里打转。
“呜呜……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我昨天晚上才刚刚求婚!我才把戒指给你戴上!你明明答应我了!”
“结果今天早上我一睁眼,床是空的!旁边是凉的!你连个字条都没留,人就不见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其实根本不想和我结婚,昨晚只是哄我的?!呜呜呜……你怎么能答应了求婚穿上衣服就跑啊!!!”
这番惊世骇俗的发言,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把站在旁边的thia劈得外焦里嫩。
穿上衣服就跑路?!
这是下属应该听的豪门秘辛吗?!我会不会因为知道得太多,明天因为“左脚先迈进公司”而被残忍地发配到南非去挖钻石?!
然而,面对自家Alpha歇斯底里的崩溃与控诉,前一秒还在严肃地探讨着“未婚先孕不可取”的晏琢,下一秒,整个人跳了起来。
“小寒!!”
晏琢一把将那个还在哭唧唧、浑身发抖的年轻Alpha搂进了怀里。
“别哭啊!”
晏琢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毫不吝啬地释放出栀子花信息素,去安抚那团焦躁不安的柠檬草。
“我怎么可能后悔!我怎么可能不要你!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晏琢急切地亲吻着谢听寒的耳垂和发丝,声音里满是懊恼。
“我没有跑!我只是太高兴了,太激动了!你知道吗?”
“我昨晚被你求婚,我高兴得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实!我看着你戴在我手上的戒指,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办婚礼!”
晏琢捧起谢听寒挂满泪痕的脸,满眼都是毫无底线的偏爱与炽热:“所以,今天一大早,我看你睡得那么熟,不忍心叫醒你。我就想着,既然我们求婚了,那接下来就是结婚!”
“我一刻都等不了了!我要立刻来公司找thia,让她马上、立刻把那些早就准备好的婚礼方案拿出来,我要把日程提得越快越好!”
“我怎么可能抛下你?我是想着我们的婚礼啊。”
……
这番连珠炮似的告白与解释,在总裁办公室里回荡。
谢听寒被突如其来的直球表白砸得晕头转向。
她抽了抽鼻子,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看着眼前满脸焦急心疼的女人。
“真的?”
谢听寒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她像只确认主人没有不要自己的大狗,将信将疑地低下头,凑在晏琢的颈间用力嗅了嗅。
她闻到了满满的、毫无保留的爱意与渴望。
没有谎言。
“当然是真的,和我们的婚戒一样真。”
于是,在这间能够俯瞰整个星港的办公室里,这两个掌控着各自领域的女人,旁若无人地拥吻在了一起。
空气中,栀子花与柠檬香草的味道彻底交融,沸腾,拉丝。
她们仿佛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公司,忘记了外面还有数以千计的员工在工作,也彻底忘记了……这间办公室里,其实还有第三个人。
而此刻的thia,已经"死了。"
彻彻底底、物理意义与精神意义上的双重死亡。
她就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背景板,僵硬地站在这对“爱情鸟”不到三米的地方,眼观鼻,鼻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