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衣狐发觉那新生的诅咒之王看待除去那个半妖少女的一切都像蝼蚁垃圾,他甚至就像撵碎一只虫子一般,力量无比诡异,抬手就轻易地杀了那个加茂……
她不清楚神咲与宿傩究竟是什么关系,她只知道,若是神咲要求宿傩杀掉他们的话,他断然不会拒绝。
“不用哦。”这边羽衣狐都快把自己蜷成一团了,神咲却缓缓摇头,声音清脆:“不用宿傩你帮我杀掉任何人,如果我只是想要求你帮助我这种事情,也太沉重了吧。”
“神咲会自己努力的,打败敌人,救下朋友。”
看着少女满脸认真的表情,宿傩很好地被取悦到了,他笑了一声。
“你还是之前的老样子……”宿傩怀念地念了一句,随后又说:“但是,称呼太生疏了。”
宿傩看神咲,神咲也看他。
他们六目相对,面面相觑了一会儿。
神咲试探性地开口:“……哥哥?”
前脚喊完,神咲便觉得自己的脑袋被重重一揉。
力度并不算疼,同时青年远比旁人高大的身躯俯身向下,几乎将小小的她整个圈在怀中,形成了一个相当霸道的姿势,两面宿傩低声在她的耳畔问道:“要不要跟我走?”
他的声音实在是性感极了。
而这句话让也方才吃瓜中的五条梧和奴良滑瓢猛然警惕。
不过回应宿傩的,是少女的摇头。
“不行的。”神咲并不害怕,温和地解释:“神咲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喂,宿傩。”忍耐了很久的五条梧迅速上前,作势要将神咲重新拽回自己身后,一对苍蓝色的六眼毫无畏惧地对上宿傩红色的瞳眸:“你没听到吗?她说在跟你说不,身为你这种程度的强者,怎么可以强迫小女孩呢,宿傩?”
宿傩想,六眼还是一如既往的很讨人厌。
另一边,奴良滑瓢虽然从头到尾都相当震惊于宿傩对神咲的态度,但他同样无法坐视不管旧友的孩子被四百年前的诅咒之王就这样带走。
奴良滑瓢将璎姬挡在身后,示意部下不要妄动,自己则摆出懒洋洋的语气地开口:“……今晚的剧本比想象中精彩啊,不过,这位诅咒之王,强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是会引来恶客的哦。”
弥弥切丸出鞘,大妖的妖气锁定了宿傩。
是警告,也是牵制。
“……有趣。”
看来在他被封印后,这个世界上又另外多出了一些有趣的家伙。
两面宿傩垂眸看了一眼神咲的神色。
……不过,算了。
虽然灵魂的本质未变,在这个时代却已经拥有了他未曾参与的羁绊。
“……那便罢了。”宿傩直起身,松开了几乎完全圈住神咲的拥抱,庞大的压迫感顺势收敛,他依旧望着神咲:“看来,你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琐事。”
但是没关系。
她会去往他的身边。
……去往,曾经的他的身边。
“嗯嗯!”似乎在感激宿傩此刻的善解人意,银发少女的眉眼柔和起来,冲他微笑着,很自然地喊道:“谢谢你呀,宿傩哥哥。”
“……”两面宿傩的目光在她的笑容上停留了一会儿。
随后,两面宿傩屈指结实地弹了她个脑瓜崩。
神咲“嗷”了一声,捂住自己的额头,觉得莫名其妙,有点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好像让宿傩舒服了,他注视着神咲后退了几步,表情愉悦。
神咲:“……?”
纵使是妖族的身体,也难以承受如此数量宿傩手指的磅礴咒力。
既然神咲无意与他离开,也无意让他帮忙结束这场战斗,那么他就不必继续消耗咒力去维持这副躯体了。
并未出言道别,宿傩的身形开始彻底崩溃瓦解,化作暗红色碎片消散在夜空中,那具临时容器也彻底化为飞灰,唯有五只看起来形状不妙的蜡状手指,稳稳当当地飞到了神咲的手中。
神咲捧着手指,顶着还有点发红的额头陷入沉思。
“会弹我脑袋的那个坏蛋哥哥临走前给我留下的礼物……?”她并不害怕这掉san的手指,反而握在掌心盘了起来。
系统:【已经不喊宿傩哥哥了吗?】
“哼。”
神咲并不清楚,想凑齐这几只手指需要花费多少的时间精力,需要花费多少的人脉资源,需要多么运筹帷幄。
这背后一路走来的辛酸,可能只有羂索知道。
前脚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后脚五条梧实在很想化身怪兽家长,一把扔掉自己孩子手中握着的脏东西,他无奈:“谁会给自己的妹妹送这种东西啊!”
还有啊,他之前就很想说了,小咲妹妹的身边,不是亲哥哥的哥哥是不是太多了一些?
……虽然他也算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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