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忽然出现又忽然离开之后,方才凝固的局势忽然发生了变化。
场面一片混乱,奴良组同这大阪城中的妖怪乒乒乓乓地重新干起仗来。
而借着部下的掩护,羽衣狐想带球跑。
开玩笑,她这时不跑更待何时?一个奴良组她虽有心力应付,可再多个了五条家的当今家主就纯粹是在欺负狐狸了。
再看斗牙的那女儿……
那少女正在抓住羽衣狐其中一个部下一条胳膊甩大风车,嗖地朝她扔了过来,力气大的吓人。
羽衣狐被气得不轻,她何时这般狼狈过,又不是很敢直接对上这打架没章法的蛮力,羽衣狐纵身一跃闪开神咲的袭击,转身想跑,却被奴良滑瓢和神咲一路逼到房顶。
此刻的羽衣狐,身体极度虚弱,也走投无路,想就近在奴良滑瓢身上吃点自助餐补充力量时,狐尾还未来得及袭向大妖的心脏,她却被一只从天而降的白色巨兽一巴掌拍倒在地。
“斑!”羽衣狐认出了来人,愤怒地质问:“——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她并不知道,她近乎疯狂的进食早就惹来了诸多亲人派大妖怪的不满。
眼下终于有机会推翻羽衣狐暴政,大家全都群起而攻之。
不止斑要多管闲事,被大阪城的动静吸引来的巴卫,远远就看到了半妖少女撑着伞在天守阁屋顶跳来跳去的身影。
他回忆了一番神咲昨夜的战绩,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一并加入了战局。
这是一场正义的围殴,羽衣狐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羽衣狐狼狈地跌倒在地,神咲却在此时表现出了远超常人的道德观念:“我们就这么杀掉她,会不会不太好,她看起来像个孕妇欸。”
奴良滑瓢嘴角一抽,刚想开口教育一下这个小姑娘不要在不该心软的地方心软,却见神咲温柔一笑:“而且,我听说她死掉了也会有其他的方式转生呢,真是非常难缠的力量,我们还是把她和她的孩子一起封印了吧。”
还好,冥加爷爷提前跟她科普过了羽衣狐是一只转生大妖怪。
这就说明,如果想要永绝后患,单纯杀了羽衣狐可没用,一个羽衣狐死了,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羽衣狐转生。
奴良滑瓢:“……”
啊,原来是用这种方式解决的吗?
他刚还以为这孩子有了奇怪的同情心,是他多想了。
应该怎么封印羽衣狐成为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对天守阁的大boss进行了正义的围殴以后,众妖的目光便一同望向在场唯一是咒术师的五条梧。
“你们都别看我啊!咒术师和阴阳师隔行如隔山,我可不擅长这个。”五条梧感受到了大家的期待,被吓到连连摆手:“我最多只能搓一个【帐】出来,就是类似结界的东西,比起封印敌人,我更擅长用术式把敌人轰成灰烬……”
那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大家嫌弃地移回了视线。
五条梧炸毛:“什么嘛!”
于是众人众妖的目光又投向了同为狐族的巴卫。
巴卫:“……不要看我,我只是碰巧路过,而且为什么要问是狐族的我有没有封印狐狸妖怪的办法?这不是在主动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吗?好怪啊。”
大家遗憾地叹了口气。
羽衣狐此刻在一边奄奄一息,都快被这群商议怎么料理她的混账气撅过去了。
最后,还是花开院家的马车及时赶到,打破了这场僵局。
一位身着狩衣的眯眯眼黑发阴阳师从马车上步下,花开院是光紧随其后。
“噢噢!”五条梧恍然大悟地望向赶来的那名阴阳师:“你就是那个花开院光头的弟弟,秀元啊。”
“直接喊人光头是什么意思啊!我有自己的名字的啊!”花开院是光喊道。
“啊哈哈哈,这些寒暄还是之后再进行罢。”花开院家的天才阴阳师秀元微微一笑,抬手唤出式神与符咒,彻底桎梏了羽衣狐:“接下来还想恳请诸位,帮我一起封印这只在京城作恶多端的狐狸。”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挣扎无用,反抗无用。
羽衣狐收敛了痛呼,以愤恨的目光巡视重妖,除了那个欺骗了她的假冒加茂,她当前最恨的除了奴良滑瓢,当然还有那个变相害她被彻底封印的半妖少女。
“诅咒你!奴良滑瓢!我要诅咒你无法诞下自己的妖族后代!”
“还有你,小姑娘,你害我的孩子无法降生……”羽衣狐死死盯着神咲,忽然诡异地笑了:“但是没关系,你也没办法成功地长大……”
她的最后这句话湮没在了风中,因为被彻底封印,掐头去尾地消散了。
五条梧却面色一变,他紧张地抱起神咲,询问花开院秀元:“刚刚那个,是羽衣狐的诅咒?”
奴良滑瓢:“什么?!”
巴卫眉头微蹙,去低头查看少女的情况。
斑也将一颗原型巨兽脑袋伸了过来,挤在他们中间,赶紧观察神咲。
在场的人与大妖怪看起来都非常紧张,毕竟对比奴良滑瓢那个未来诅咒而言,神咲目前的身体才更要紧。
只有神咲不是很紧张的样子,她甚至有心情抬手,左手捏住巴卫的耳朵,右手摸了摸斑的大脑袋。
五条梧在后面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神咲:“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