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那名咒术师惊惧交加的痛苦嘶吼响彻山林。
*
当神咲醒过来的时候,面前的不再是蓝天白云而是天花板,她也没有再睡在露天的稻草床上。
身后是软绵绵的垫子和床榻,身上盖着的也是看起来就很贵的丝绸被褥。
抬头,木质雕花的床幔,环顾四周,古色古香又相当风雅的室内装修。
神咲的脑袋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她努力地思考了一下反应现状,小孩的脑袋里面蹦出来的第一个可能就是……
天呐!两面宿傩强抢民宅把她塞进去住啦!
系统:【为什么第一反应就是这样揣测自己的哥哥呢。】
神咲目移:“难道你觉得他不像这样人吗?”
系统沉默了。
系统的沉默已经剩过了千言万语,神咲蠕动着下床,这床对现在的她来说有点太高了,需要蹦跶一下才能下去。
呜哇,看起来好贵的房间,看起来好贵的大床!
两面宿傩你到底把这座房子的主人怎么了?
神咲先是脑补了一些恐怖的东西,又仔细皱着小脸回忆着,在她昏迷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几个咒术师肯定是被宿傩嘎掉了,宿傩及时赶到的话,里梅的身体大概率也还好……
她好像被一期一振掏空了灵力所以撅过去了……对了,一期一振呢?她的刀没被两面宿傩当成敌人的咒具给当场掰了吧!
神咲当场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她赶紧环顾四周,还好在不远处的刀架上看到了恢复成本体的一期一振。
不仅完好无损,而且透过窗户的阳光,现在的一期一振显得更漂亮了。
神咲:“呜呜呜,我的爱刀。”
神咲:“话说在明知道本体是个王子一样的帅哥的情况下这么喊会不会不太好。”
她很快自言自语地完成了自我说服,重新抱着一期一振蹭了起来:“呜呜呜,我的爱刀。”
系统:【……咲,即使是在本体的状态,一期一振也可以听到你在跟他说什么的。】
神咲:“……”
神咲假装没听到系统的这句话,扭过头不理它。
随后,神咲尝试抱起一期一振,但是意识到自己现在小胳膊小腿的根本不太好带着它移动以后,只好遗憾地放弃了。
对了,去看看两面宿傩在哪里好了,他该不会真的对这座房子的主人干了什么吧?
神咲摸了自己的外套简单地披了一下,踏着两条软绵绵的小短腿往门外走去。
现在是秋天了,可是神咲在推开房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庭院里那棵巨大的樱树,现如今仍然满树都盛放着樱花。
“……欸?”
神咲缓缓眨了眨眼睛,看清了树下的一名身着狩衣的少年。
少年的银色长发熠熠生辉,只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末尾,又几缕碎发随着他垂眸思索的姿态垂落颊边。
他头戴一顶属于阴阳师的立乌帽子,更衬得面庞白皙。
少年的身形略显单薄,却自带一股超然的高洁气质,好好像……少年与庭院中那棵逆季节盛放着的樱树一样,皆是万物之外的奇妙存在。
只见少年正俯在铺着宣纸的木案前,手持毛笔,认真书写着什么,行云流水。
听到开门声,他从容停笔,回首望向神咲。
用任何语言都难去形容少年精致过人的面庞。
宛若……画中之人成真了那般。
“神咲小姐。”少年知道她的名字,没有将她当成小孩子,用平等的态度很温和地问她:“身体已经没关系了吗?”
神咲的手忽然揪紧了自己的下摆,她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面前银色长发的少年,原地踌躇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她哒哒哒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少年的小腿。
少年笑吟吟地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神咲认真地用萌萌的声音问他。
“晴明。”少年说:“喊我晴明就好,神咲小姐。”
可惜神咲在京都时也足不出户,所以她并不知道这位名震京都的少年阴阳师的名字。
神咲只觉得晴明的名字很好听。
“身体已经不难受了,晴明,是你帮了我吗?”神咲扭扭捏捏地仰头看他。
“神咲小姐被送过来的时候已经灵力枯竭,我确实用了一些方式帮你快速修复。”晴明半俯身向下,帮小孩理了理身上的外袍,很耐心地回答。
神咲看着晴明银白色的长发,还有一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眸色是清澈剔透的金色,始终都含着温和的笑意望过来。
像能看透人心,却又不会让人感觉到半分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