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咒术师从侧边挥起咒具偷袭,一期一振头也未回,反手上挑。
那咒术师的咒具被精准挥开,一期一振的这一击在对方胸前留下一道不小的伤口。
神咲觉得自己隐约之间好像看到了妈妈的脸。
虽然一期一振现在看似乎是占了上风,但是神咲真觉得她已经快不行了啊!
一期一振也察觉到自己与小主公的联系正在减弱,他眼眸闪过一丝决绝。
要尽可能一击制敌!
他锁定最强的黑发咒术师,骤然加速,高举太刀劈下,刃身灵力朝着黑发咒术师奔涌而去,刀势连绵不绝。
那咒术师赶紧催动咒力凝成巨掌抵挡。
“轰——!”
刀光与咒力碰撞,巨掌轰然破碎,黑发咒术师惨叫一声,胸前出现一道狰狞刀伤,他因为惯性重重摔倒在地,一时无法爬起。
另外两名咒术师也被气浪掀翻,其中一人撞上树干昏死过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神咲体内最后一丝灵力被彻底抽空。
“主公……!”
一期一振担忧地回头,身影开始变得模糊,他看向神咲,眼神中满是歉意。
下一秒,光华散尽。
一期一振的身体消失不见,原地只余那柄太刀“一期一振”,哐当一声跌落在地。
三个咒术师已经被一期一振抡晕了一个,但最难缠的黑发咒术师居然还能动弹。
此刻他满眼赤红,重新拾起地上的咒具,也没去管一期一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朝着奄奄一息的神咲的方向缓缓靠近。
这货血条好厚啊可恶!
神咲无力地护着身后依旧昏迷不醒的里梅,试图用小小的身躯将里梅挡住。
已经,撑不住了,甚至没有力气跳起来给他一个狠狠的头槌了。
两面宿傩,我再也不喊你坏蛋臭蛋大猪了,你快回来吧……
黑发咒术师正要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咒具,想了想,还是将它丢掉了。
他要亲手掐死这个敢让他如此狼狈的小东西。
结果,他抬起的手还没来得及靠近小孩的脖颈,他就被从天而降的术式拍飞了出去。
神咲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
视野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大踏步走来。
是两面宿傩。
此刻他浑身浴血,也不知道到底是他自己的血还是那些围剿他的咒术师的血。
宿傩的身上也有不少狰狞的伤口,深可见骨,那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两面宿傩的目光扫过昏迷不醒的里梅,又扫到浑身伤痕,眼角通红,身上也变得灰扑扑的小东西。
“真是……”两面宿傩此刻的声音愈发低沉,每一个字都浸透了怒火,颇有山雨欲来之势:“……令人不愉快到极点了。”
从他年少时在平家经历了那些事情以来,他一直以来都是恣意妄为地活着。
这还是第一次,再度有人让他觉得不快。
有人入侵了他的领地,伤害了隶属他麾下的小东西……
两面宿傩并未忙着碾碎那些让他不快的蝼蚁。
他先是走到里梅身边,上方一只手随意地按在奄奄一息的里梅胸口。
连瞳孔都开始涣散的里梅一瞬间迅速恢复,伤口全部愈合,呼吸也变得平稳。
用反转术式修复完毕了里梅,宿傩的下面的俩只手又抱起了蔫蔫的小东西。
她看起来比初见时的那日,或者生病高热的那天,状况还要差很多,看起来十分虚弱。
神咲靠在他染血的胸膛上,能听到那里面传来沉重的心跳。
两面宿傩帮她修复好了伤口,但灵力的耗尽他暂时无法弥补。
听到神咲奄奄一息地在他耳畔说道:“宿傩……”
“我的……刀……”
两面宿傩的眸光突破咒术师,落到了那边还躺在地上的那振一期一振身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刀。
他为她这话气急反笑,哼了一声,本想习惯性地拍一下她,想了想小家伙现在的身体状况又停下了手。
但是现在的两面宿傩很不爽,非常不爽。
于是他的目光移向了方才到现在从头到尾都没敢动一下的黑发咒术师身上,像真正的怪物那般咧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