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鼎说孩子生下来之后,不能留在庐江府。魏家的规矩太多,旁支的孩子没有前途。他已经找好了去处。”
“我舍不得,但他说得对。在魏家长大,这孩子一辈子都只能给人当随从跟班。”
“不管是男是女,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名字商鼎已经取好了,魏典。典者,经典也。希望他能读很多书,做一个有学问的人。”
“对不起,孩子。娘亲不能陪你了。”
最后一句话的字迹比前面所有的都要潦草,染着斑驳血迹。
魏典望着那本手札,很久没有说话。
湖面上的风忽然停了,连那几棵松树都安静下来。
“你杀了她。”
魏典的声音哑了几分,
“她临盆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要死了……”
魏商鼎叹了口气,
“她知道。”
魏典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你让她写下这本手札,是为了将来有一天拿给我看。”
魏商鼎点头,
“是。”
魏典的语气变得漠然起来,
“你在七十六年前就已经开始布局了。”
魏商鼎则是有些怅然,似乎回忆起了曾经的岁月,
“沈媛怀你的时候,我刚刚二十五岁。”
魏典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似嘲似哀,
“她知道自己会死,还帮你给我取了名字?”
“她自己想取的。我跟她说要送你去一个能修行的大门派,她很高兴。”
“然后你就在她生完孩子之后,杀了她。”
魏商鼎没有否认,
“老家主逼我杀她,就是想看看我的心性,究竟能否为了大利而放弃个人情义。
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就不配执掌整个魏家。”
魏典翻手将书册收起,目光恢复了平静,
“往事已矣,多言无益。
还是说说重塑天门的计划吧。
你昨天回去肯定已经想好了,有什么条件都说出来听听……”
魏商鼎右手一扬,将那张宣纸扔给了魏典。
他扫视一遍,果断摇头道,
“极渊镜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东西,不存在暂借一说。”
魏商鼎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