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禾一把扶住她,高声喊道。
“美人!美人您怎么了?!快!快传太医!美人晕过去了!”
她声音焦急,在一片混乱中格外清晰。
皇帝转头看过来,皱眉:“林美人怎么了?”
“回皇上,美人方才就说不适,这会儿怕是受了惊,晕厥了!”
苏瑾禾跪地道。
“求皇上允准,让奴婢扶美人去水榭歇息,请太医诊治!”
皇帝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昏迷不醒的林晚音,又看了一眼满脸是血、瑟瑟发抖的妍美人,烦躁地挥挥手:“去吧!”
“谢皇上!”
苏瑾禾立刻扶着林晚音,在菖蒲和穗禾的协助下,快速退出了水榭。
走出人群的刹那,林晚音睁开眼,与苏瑾禾对视一眼。
两人眼中,都是惊魂未定的庆幸。
……
水榭旁的偏殿。
苏瑾禾将林晚音安置在榻上,喂她服下一粒解毒丸,又用温水为她擦脸。
“美人做得很好。”她低声道,“方才那琴弦断裂,绝不是意外。”
林晚音抓着她的手,指尖冰凉:“妍美人她……”
“是她自己弄断的。”
苏瑾禾肯定道。
“奴婢看见了,她弹到某个音节时,手指故意重重下压,用了巧劲。三根弦同时断裂,必是事先动了手脚。”
林晚音倒抽一口冷气:“她为何要……”
“制造混乱。”苏瑾禾眼神冷冽,“混乱中,人才容易下手,也容易被误伤。”
正说着,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谢不悬。
他一身玄色侍卫服,腰间佩刀,脸色沉肃:“苏姑姑,林美人可好?”
“美人受了惊,暂无大碍。”苏瑾禾起身行礼,“郡王爷怎么来了?”
“皇兄命我巡查宴席周边,确保无虞。”
谢不悬看了一眼榻上的林晚音,压低声音。
“妍美人脸上的伤不轻,太医说可能留疤。她哭诉是琴被人动了手脚,指向德妃,因为琴是德妃宫里的宫女昨日送去调音的。”
苏瑾禾心头一跳:“德妃娘娘如何说?”
“德妃自然不认,反指妍美人自己弄断琴弦,诬陷于人。”
谢不悬语气凝重。
“现在宴上正吵得不可开交。皇兄动了怒,命人彻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瑾禾脸上。
“但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头。”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
“皇上口谕——各宫主子回席,继续宴饮!”
苏瑾禾与谢不悬对视一眼。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
重新回到席上时,气氛已截然不同。
妍美人被扶下去包扎伤口,她的位置空了出来。
德妃面色铁青,淑妃却唇角含笑,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皇帝脸色阴沉,皇后眉头紧锁。
“继续。”皇帝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
丝竹声再起,却已失了先前的欢快,透着一股紧绷的压抑。
接下来几位妃嫔献艺,都草草了事,生怕再出什么岔子。
轮到林晚音时,她起身,恭敬道。
“臣妾才疏学浅,不敢献丑。愿以茶代酒,敬皇上、皇后娘娘一杯,祝皇上龙体安康,娘娘凤体康泰,祝我朝国泰民安,月圆人圆。”
皇帝脸色稍缓,端起酒杯:“你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