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一身柳黄云纹箭袖行袍,外罩一件湖绿巴图鲁缠枝牡丹坎肩,领口袖子镶着边,腰间束着皂色镶玉的腰带,挂着荷包、火燫等物。
通身上下镶玉嵌宝,一股天潢贵胄的张扬气势,此刻正微微蹙着眉,带着点审视和玩味看着她这边。
温棉本就憋了一肚子怒火,此刻见到这正主,所有憋在心里的气轰然炸开。
这人模样一看就跟皇帝有五分像,显然也是完颜家的人。
还没应付完皇帝,又来了个王爷,她的烂桃花是不是太旺了点。
温棉不愿意跟皇帝有什么,更别说跟王爷有什么了。
她也顾不得了,随手抄起车里放着的锡壶,冲着那男人劈头盖脸地砸过去。
“你个王八蛋,缺德带冒烟的混账东西,仗着自己是主子就无法无天了,强抢民女,下作!无耻!
你们这些龙子凤孙,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披着人皮的禽兽,人面兽心!
宫女子都是万岁爷的人,你强占宫女,但凡叫人知道,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她骂得又急又脆,字字句句像小刀子似的飞出来。
瑞亲王正琢磨着这烫手山芋怎么处置,冷不防被个锡壶砸了个正着,那女人直骂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俊脸上那点玩味瞬间僵住,变成了错愕。
天菩萨,皇帝哥子好品味。
他家里的福晋也是个泼辣的,在普天之下的泼妇中算是排得上名号,却也没有这么泼。
与他动手,顶天儿来也就是拿指甲挠他,从没有用过武器的。
活了这么大,他就没有被女人砸过脑袋。
他忍不住抬手掏了掏耳朵,瞪着车里那张涨红的脸,脱口道:“嘿,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泼跟个炸了毛的野猫似的,逮谁挠谁”
温棉深知弦要一紧一松,才发作了,这会子就得软语低声。
她道:“十步之内,必有芳草,我不过蒲柳之姿罢了,为着一时欢愉,遭万岁厌弃,值当吗
你现在放了我,我不会乱说的,皇上也不知道你曾想做违反宫规的事。”
瑞王爷愕然,合着她以为自个儿想……
他忙道:“哎哟喂,我可不敢有这个想头。”
他一双眼睛滴溜溜打量温棉,忍不住低声道:“他老人家怎么就偏偏瞧上你这么个主儿了”
能伸能缩,能软能硬。
皇帝真是好牙口。
温棉一听,更是怒火中烧,印证了最坏的猜想,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
“呸!原来你是替他办事的狗腿子走狗无赖。
我就知道,装什么明君圣主,装什么正人君子,背地里还不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男人都一样,没一个好东西,狗改不了吃屎!”
“哎哟我的祖宗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