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有变化。
她可以很确定地说,即使曾经软弱过,动摇过,但自己没有被纲常吞没。
作者有话说:“我这里软玉温香抱满怀……”——西厢记,酬简
咖啡豆(两章合一)
御营大帐第二日近午时分,才下的拔营号令,各处人马辎重渐次收整。
郭玉祥未能如常随侍御辇旁,两条腿烂泥一样拖着,由他徒弟王来喜搀扶进一辆板车里。
撩起袍子,褪去裤子,白白的大屁股上两团红,肿得发亮,血糊拉嚓,跟烂了的寿桃似的。
一张老脸脸色苍白,脸上肥肉颤巍巍的,冒着虚汗。
他趴在车板上,嗳哟嗳哟抽着气。
昨日主子爷雷霆震怒,那碗燕窝羹里竟被掺了东西,犯了大忌。
御用之物出了纰漏,不是小错小漏,不能轻拿轻放。
从昨晚起,不知多少人被牵扯进去,他这个总管太监首当其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顿板子。
这顿板子他挨得心服口服。
管理内侍,稽查疏漏本就是他的本分,却出了这等事。
没直接要了他脑袋已是主子爷开恩,若非他自幼侍奉,又曾为主子出生入死,也难以保下自己的命。
郭玉祥趴在车板上,心里把那下黑手的翻来覆去咒了千百遍,狠得牙根儿都痒痒。
“别叫爷爷查出来是哪个黑了心肝的孙子,否则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师父,您喝口水润润。”
王来喜从一旁小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粗瓷茶壶,小心翼翼地把壶嘴对准郭玉祥的嘴。
郭玉祥的嘴才碰到壶嘴,被烫得一激灵。
“我说你个兔崽子是想烫死我狗东西,还不兑些冷水来。”
王来喜又狗颠儿地去取冷水。
心道屁事儿真多,哪天等自己爬上去,也叫他这个老家伙伺候伺候自己。
灌了几口温水,郭玉祥就摆手不喝了。
他现在屁股都打烂了,要是上茅房,动来动去难免牵动伤口,所以干脆少吃饭少喝水。
他瞥了一眼这个还算孝顺的徒弟,哑着嗓子道:“算你小子有良心,师父没白疼你。”
从怀里掏出一枚金锞子扔到王来喜怀里。
“等师父好了,再赏你个大的。”
王来喜假模假样地推辞一二,就乐呵呵地收下了。
郭玉祥喘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问。
“昨日主子爷发话,要彻查行在所有太监,尤其是经手过饮食器物的,现在怎么样了可查出点眉目了”
他提溜涉事太监们面圣后就去领板子去了,不知道后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