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来福撇嘴。
二百五,都叫主子爷赶出御前了,有什么好笑的。
苏赫听她这么说,嘴唇动了动,他是个体人意儿的,瞧见威风八面的御前姑姑虎落平阳,也不好事儿,没有追问下去。
温棉先是在几步外仔细观察马的状态。
瞳孔放大,呼吸急促,四蹄不自主地颤抖,亢奋又紧张。
不像寻常的病,倒像是中毒了。
她转向旁边一个小太监:“这马昨日到今日都吃了什么草料还有剩吗拿来我看看。”
苏赫纳罕:“呦呵,瞧您的模样,真不像糊弄人,您真会啊”
温棉笑道:“没有那金刚钻,我哪儿敢揽这瓷器活小公爷您可别从门缝里瞧人。”
温棉以前上学时,一是为了采风,二是为了赚钱,曾在马场打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零工。
喂马、刷马,协助马场的人给马喂药,见过不少马匹的常见病。
她没有吹牛皮,手里是有真功夫在的。
小太监跑着离开,不一会儿捧来一布袋子马吃剩的草料豆粕。
温棉不嫌脏,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玉一样的手臂,仔细拨弄草料。
修长的手指在里面拨来拨去。
“干草、麦麸、黑豆……”都是常见的。
忽然,她的手指摸到几颗特别硬实,颜色深褐近黑的豆子。
捻起一颗对着光细看豆形椭圆,中间有道凹槽,表面油亮。
这是……咖啡豆
焙得黑黑的,掺进黑豆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找到病因了!
“这豆子哪儿来的”温棉举起一颗豆子,神色严肃地问苏赫。
刘德海凑过来一看,也愣了:“这不像是黑豆呐。”
温棉道:“这是咖啡豆,马吃了会燥狂。”
苏赫也蹲下身,他见多识广,自家老子又是闽浙总督,闽浙港口不知汇集了多少洋番,这些东西他都见过。
他道:“是红毛番们的东西,叫‘磕非’,咱们也叫它黑酒,红毛番们把这个豆子磨成粉泡水喝,跟咱们的茶一样,提神的。”
刘来福“嗳哟”了一声。
“我想起来了,牲兽房库里也存了点这个东西,说是给象用的,可以当药,怎么会混进日常草料里”
他脸色变了几变,忽想起这马是给公府驮车的,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温棉放下袖子,瞧着马可怜,心里怪不得劲的。
“这豆子马吃了有毒,会要命的,得赶紧让它把胃里的东西吐出来。
小公爷快叫人汲水来,多要几桶水,灌下去,稀释毒性,再一个也好催吐。
完了再用些镇静安抚的药物,就无事了。”
苏赫闻言,纳罕地看着温棉:“姑娘懂得真多女人家懂医马的少见,您可真是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