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爷啊,请赐给温棉一百,不,一千,不,一万两银子吧……没有吗
老天爷,我再也不拿你当爷爷了,你根本没拿我当孙子。」
“咳咳……”
昭炎帝嗽了几声,以手捂嘴,挡住脸上的笑意。
窗外淅淅沥沥的落了雨,雨丝敲打着殿外的芭蕉叶,隔窗知早雨,芭蕉先有声。
她安静地站在殿内,就在他身旁不远处,今日的奏折也看完了,昭炎帝只觉难得有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感。
“咚咚咚……”
殿外廊子下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如同跑马似的急促。
皇帝喜静,御前人讲究四平八稳,大刀架到脖子上也不许叫,行走间更不许出声。
这会廊子下的脚步声打雷似的,皇帝蹙起眉。
赵德胜张着手拦人,却没拦住,被撞的一个趔趄。
“王爷您慢点,容奴才通禀……嗳”
话音未落,门口便窜进来一个人。
瑞王爷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他没穿油绸雨衣,后头打伞的太监又没他走的快,一脑门的水,肩头也带着潮气。
他进门就“噗通”一声跪下,利落地打了个千儿。
然后也不等皇帝叫起,直接膝行几步,一把抱住了皇帝的腿,“哇”的一声嚎了起来。
“大哥哥,我的好哥哥,亲哥哥,我不去挖煤!
求您了,您哪怕罚我去云贵川那十万大山里跟土人打交道呢,便是路难走了点,我也认了。
我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就真舍得把弟弟打发到那煤窑子里去您忍心吗”
皇帝被他耍无赖弄得眉头直皱。
好歹也是个王爷,怎么滚刀肉一样,没点子刚性。
他抬腿轻轻挣了一下,没挣开,便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
“滚滚滚,起来,成何体统你怎么还在承德朕还以为你接了旨,昨儿一早就该滚蛋了。”
瑞王爷被踢了一脚,也不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哭得更大声。
就是干打雷不下雨。
“我不走,我一夜没睡,就想着大哥哥您肯定是一时气话,不就是因为我一时糊涂,绑了个宫女送到您龙床上了么”
他说到这儿,声音小了些,也觉得这事做得不地道。
爷们儿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姑娘,忒难看了,叫人知道得笑话死他。
但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可我还不是为了哥哥您龙体着想这都多久没翻牌子了,您也不怕憋得慌……嗳哟!”
皇帝打从他说这些混账话时脸色就变了,一脚踢开混不吝的弟弟。
他每日政务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打布库,一身活肉,气力之大,哪里是瑞王爷这种酒囊饭袋能抵挡的。
“朕看你是痰迷了心,什么话都敢说,滚!”
她就在旁边呢,这种话真是污人耳朵。
但转念一想,正好是个机会,叫她知道自己当真与这事不相干。
皇帝拉长脸,指着瑞王骂:“你素来混账,如今更是混到朕头上来了。妄揣圣意,自作主张,强绑御前之人,再不认罪,朕就叫人来给你松松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