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胜见状,拧着个眉,脸都耷拉到地上了,抬头望了望黑云压顶的天空,天儿愈发阴沉。
他忙劝道:“主子,这天色眼瞅着要落雨了,山道湿滑,不然还是让奴才来驾车吧”
皇帝摇了摇头,手中马鞭轻轻一甩,发出“啪”一声脆响,意思明确。
赵德胜无奈,又见温棉还坐在车里,便想示意她也下车。
主子今日出门是有正事,从来往菩萨山上走时,主子不叫旁人作陪,单个去单个回。
温棉心说才走了个郭,就来了个赵,全是使眼色的高手,这么眨眼睛也不怕把自己扇风寒喽。
“到底什么事您眨什么眼……”
赵德胜牙都快要碎了,手在暗处笔画着。
谢天谢地,温姑奶奶终于看明白了,要走下来了。
温棉没看明白赵德胜冲她招手几个意思,于是要下车问问他,才要爬下车,就被皇帝钳住胳膊。
“退下。”
赵德胜眼珠子骨碌一转。
得嘞,这声“退下”是给他说的,不是给温姑奶奶说的。
他呵着腰领命,后退几步,眼睁睁看着皇帝手中皮鞭一扬,两匹训练有素的大青马得到指令,轻嘶一声,迈开蹄子,拉着马车咕噜噜地便朝着上山的小道驶去。
温棉在车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扒着车窗探出头,急道:“万岁爷,您亲自驾车这如何使得”
皇帝头也不回,声音顺着风飘进来,轻松道:“放宽心,坐稳了,摔不着你。”
“我不是那意思。”温棉急得差点咬了舌头,“我的意思是说,您万金之躯,给我一个奴才驾车,这也太抬举奴才了,奴才受不起啊。”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回头张望,只见身后山路蜿蜒,竟真的一个太监一个护卫的影子都没有了,顿时慌了。
“万岁,没有护军跟着,万一这荒山野岭的,遇着什么歹人,这可怎么办”
皇帝这才微微侧头,斜睨了她一眼,戏谑道:“那还不简单到时候朕就跟那些歹人说,朕是皇帝,只要他们饶朕一命,朕就给他们封侯拜相,赏赐千金。”
温棉听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圆:“这不大好吧听着怎么跟那叫门天子似的,怪没骨气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意识到自己可能失言了。
把皇帝跟昏君放在一堆儿,谁听了都得不高兴。
“哼。”皇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少操这些闲心,山脚下朕早已命人驻扎了一营精兵,方圆十里,等闲人根本靠近不得,连只苍蝇也放不进来。也就后山还有些世代在此的猎户,偶尔行走。”
温棉听了,心里稍安,却又生起新的好奇。
这山看着平平无奇,为何要专门驻军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