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得脸涨红了一片,不知是臊的还是什么缘故,挣扎着从她怀里挪出来。
温棉道:“得了,我去接点水来。人不吃饭能活七天,不喝水,三天都撑不下。你先歇着,我去看看能不能接点水,最好能坐在火上烧热,这地方,连个铜吊子也没有。”
她离开了,皇帝心里空落落的,有心想叫她回来,两人继续肉贴肉搂着,可那不就坐实了轻薄无礼之举么
皇帝又是难受又是失落,心里想着她搂着自己时,两人那股子亲密劲。
虽说她下死力气揉搓自个儿时跟澡堂子里给人搓背的大爷似的,但皇帝硬是从中咂摸出了点甜意。
温棉瞅了瞅石壁,又掂掇了一下四周差不多趁手的石头,终于寻摸到一爿边缘薄中间厚的石片。
拿几根树杈支在边缘,火在下面烧,说不得能烧开水。
只可惜这爿石片面上滑的能溜冰,接不了水。
她目光落在一旁皇帝腰带上别着的那柄铁鋄金鞘小刀上,三寸来长,刃口瞧着挺利。
温棉抱着石头过去,带着点商量的口气:“万岁,跟您讨个示下,您那刀能借我用用么我想凿块石头,弄个浅窝儿,好给您盛点热水。”
昭炎帝正被高热和腿伤痛得迷迷糊糊,心里又被方才的事闹得熬煎不已。
闻言只略抬了抬眼皮,声音虚弱得几乎是飘着的。
“嗯,你用吧,我的东西,你瞧着使唤便是,不必次次回禀。”
“哎,谢万岁爷。”温棉得了准话,也不多客气,伸手解下那柄小刀,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蹲下身,将刀尖对准石面,一手握紧刀柄,另一手压住刀背,用力凿了下去。
“铛”的一声脆响,溅起几点细碎的石屑。
她一下一下,很有耐心地凿着,动作不算熟练,凿了几下才凿出一点痕迹。
就在温棉一下下费力时,一直昏沉的昭炎帝忽然动了动。
他强撑起些身子,额上尽是虚汗,朝温棉伸出手:“给朕,你那样不成,没个章法,白费力气。”
手腕子没劲儿,稍不小心就是一个打滑,差点削断手,她不当回事,看得他胆战心惊。
皇帝接过那柄小刀,握紧了,对准石面,手腕一沉,刀尖稳而准地切入石中。
石头跟豆腐一样,稍微一撬,一块石片应声而落,几下便凿出一个规整的凹坑来。
一个石窝儿在皇帝手下成了形,边缘虽不齐整,倒也能存住水了。
温棉欢喜极了:“还是您有法子,这下咱们就不怕被渴死了。”
皇帝虚弱地靠回石壁,笑道:“委屈你了。”
这丫头真是皮实,他们都沦落到这地步了,她还能笑得出来,叫他不服不行。
温棉拎起这新凿的石碗,走到洞口被树枝半掩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