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棉哼了一下:“那你还怪我”
皇帝冷着脸,道:“你自食其力,就是去卖那些……那些……春宫图”
最后三个字,他费了好大劲儿才说出口,脸上的神色,又黑又红,跟调色盘似的。
温棉惊讶地瞪圆了眼:“你怎么知道”
皇帝哼了一声,把在完颜景那儿看见春宫图的事说了。
说到最后,脸又黑了几分:“我费了好大劲儿,才把市面上你画的那些图全搜罗回来。
我可告诉你,往后不许再画那些了。”
温棉笑了:“往后不会画了。
我发现紫洞艇那帮人抽成太狠,我画一幅才六两银子,他们转手就卖三百两。
我才不吃这个亏呢。”
皇帝一听,眉头拧得更紧:“怎么他们要给你三百两,你还真接着画不成”
温棉理直气壮道:“为什么不画干什么跟钱过不去”
皇帝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温棉忽然反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等等!你把市面上那些图全买回去了”
皇帝点点头。
温棉一拍大腿,心疼得直抽气:“嗳呦!你这个败家子儿!那得花多少银子”
皇帝瞪她一眼:“那点银子,朕还是花得起的。
再说了,钱重要还是你的清誉重要你怎么分不清个轻重缓急”
温棉不服气:“我靠画画赚钱,怎么就有损清誉了
自食其力有什么丢人的相反,我很高兴过这样的日子。”
皇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跟她说不通。
他叹了口气,索性道:“算了,你喜欢过这样的日子,朕不拘着你。
往后回了京,你也可以自由出入宫廷,这样总行了吧”
温棉一听,眼睛亮了起来,她拉着他的手,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皇帝得到一吻,火气渐平,闷声问:“朕就不明白,宫里怎么就那么不招你喜欢
一进了宫,你恨不得跑出八丈远。”
温棉拉着他的手,边走边说:“宫里样样都好,可那一砖一瓦,没一样是我自己挣来的,我住着心虚。”
皇帝脸黑如锅底:“你是我的妻子,有什么好心虚的”
温棉也不答话,只笑嘻嘻地拉着他的手,一路回了那小院儿。
一进门,瞧见王问行、小邓子、簪儿、荣儿几个,正围坐在院子里择菜说笑。
皇帝才缓和下的神色,登时又黑了。
“朕叫你们来,是让你们伺候娘娘的,你们倒好,一不能劝娘娘在行宫安居,二不能执行奴才的本分。
如今规矩全忘了,一个个散漫成什么样子”
温棉赶紧拍了拍他胳膊,嗔道:“你别一来就骂人,他们都很好。”
皇帝瞪了她一眼,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