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笑七知道,她就是有点抹不开,他对着被子下的杨一宁说,“我去告诉张医生你醒了,你不知道你足足睡了个小时!”
杨一宁有点纳闷,他怎么数得这么清楚,莫非他守了这么久?想到这个杨一宁有点甜蜜。嗯,其实她真的就是抹不开,练武的人没有那般矫情,自己身材这么好,他看了就看了,又不会少块肉。
不过谭笑七可不能白看,他得娶我。
对了,老爸,老爸怎么样了,伤好了没有。他可不能有事,要不我和谭笑七的婚礼没人张罗。
没一会儿,就听楼道里一阵嘈杂,门被大力推开,汤容容扶着杨舒逸冲进来,“心心,心心你醒了,太好了。”
杨一宁被谭笑七偷窥的窘迫感瞬间消失,她眼睛一酸,然后就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父母的怀抱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天是年月号,农历腊月,再有三天就是除夕。
在谭笑七和杨一宁婚礼的前一天傍晚,准女婿拉着准老丈人去号大楼食堂喝酒,旁边伺候酒局的有邬总,灵芸,王小虎几个在谭家大院里没孩子的女人,嗯,李瑞华在洛桑,她来了贺电,钱乐欣在北京。
杨舒逸示意谭笑七屏退左右,严肃地问谭笑七,“说实话,你在病房照顾心心那些日子,有没有占她的便宜?”
谭笑七高深莫测地看着未来泰山,奇怪这个人怎么跟自己师父似的那般不要脸,有长辈这样问小辈的吗,更何况明天就要结婚,占没占杨一宁的便宜重要吗?
”那您先说说,您是希望我占了呢还是没占,”谭笑七啃着大龙虾,“您女儿伤成那样,我怎么可能占她的便宜?”谭笑七有些点心虚,讲真,在那些女人里,杨一宁虽然容貌排不进前三,但是身材那是第一好,他怎么可能不揩点油?嗯,一点点而已。
是夜杨舒逸大醉,虽然张医生叮嘱过受伤后绝对不能喝酒。
次日婚礼上,杨一宁千叮万嘱谭笑七和父亲不能喝酒,遂便宜了前来参加婚礼的市局一众警员,季局,马维民大醉。在马维民眼里,谭笑七依然是身高米的小个子。
婚礼上司仪建议新婚夫妇讲讲恋爱史和求婚过程,谭笑七大言不惭,“嗯,一直都是杨一宁追我的,我都不同意,求婚也是,她在病床上向我半跪求我娶她的。”
台下的岳母汤容容高兴得哈哈大笑,使劲拍巴掌,台上的杨一宁满脸通红,一看就是默认。岳母觉得女儿跟她爸爸杨舒逸一样假严肃,闺女能遇到谭笑七真好,克星。
穿着婚纱的杨一宁看着米的谭笑七,心说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老娘是把你抓到了。她有点得意地看着台下男方家属那三桌,那极为引人注目,花团锦簇的女人们,有点失望地现堂姐,许林泽,孙农们开心地吃吃喝喝,没有一点吃醋和不自在的表情。
婚礼后杨一宁和谭笑七约法一章,她不住进谭家大院,谭笑七就算在那里荒唐到早上六点,六点一刻也得回杨家大院吃早饭才行。汤容容不以为然,杨舒逸举双手造成。
至少吴德瑞对师妹这个提议很满意,他又和指路明灯住在同一个院子了。
谭笑七觉得住在杨家的好处之一就是,这里没人要求他进厨房炒菜,嗯,他是女婿,又不是入赘,所以他可以什么活计都不做,在杨家他就是大爷,杨舒逸对他唯一的要求就是给他写几幅字,其实是请求,或者说哀求。
谭笑七住进杨家之后,现这桩婚姻带来的意外福利还真不少。比如每天早上不用自己动手,岳母就把早餐端上桌了;比如换下来的衣服随手扔在脏衣篓里,第二天就干干净净叠好放在床头;再比如,他可以在客厅沙上横着躺竖着躺,岳父杨舒逸从不会说半个不字,顶多从他脚边绕过去的时候嘟囔一句“挡着道了”。
杨舒逸是那种典型的中国式岳父,表面上不苟言笑,骨子里却藏着一股文人的清高和别扭。他自诩跟文字打了一辈子交道,家里到处是书,墙上挂着的字画虽然不是什么名家真迹,但每一幅都颇有来头,有他年轻时求来的、有学生送的、有朋友写的。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泡一壶茶,站在那些字画前,背着手,摇头晃脑地品评一番。
,谭笑七入住杨家大院没几天,杨舒逸随口问了一句:“你练过字?”
谭笑七点头:“我练的晚,高一才开始握毛笔。”
“什么体?”
“什么都写一点,不算精。”
杨舒逸将信将疑,翻出纸笔,说写一个看看。谭笑七也不推辞,提笔蘸墨,随手写了四个字“我不知道”。落笔时,杨舒逸的眼睛就亮了,就是内容把岳父的鼻子气歪,这是真正的铁钩银划。等谭笑七写完,他看了三遍,然后转过头,用全新的目光打量谭笑七,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你管这叫‘不算精’?”杨舒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谭笑七笑了笑,没接话。
从那天起,杨舒逸对谭笑七的态度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不是因为他是智恒通的老板,不是因为他是女儿嫁的人,而是因为他的字写得真好。在杨舒逸的世界里,字写得好,这个人就坏不到哪里去。这个逻辑虽然有点偏执,但谭笑七乐于接受。
也是从那天起,杨舒逸就再也没让谭笑七干过任何家务活。用他的话说:“那双手是写字的手,别去碰那些活。”
谭笑七乐得清闲,心安理得地在杨家当起了“大爷”。杨一宁好几次气得直跺脚,说“我爸这是把你供起来了”,谭笑七就笑眯眯地回一句:“怎么了,你吃醋?”
杨一宁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回谭家大院,其实谭笑七是天天两边跑。
事情的转折生在那年秋天。
杨舒逸去北京办事顺路去看望谭二叔,二叔客厅墙上挂着一幅八尺中堂,是诸葛亮《诫子书》中的名句,“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杨舒逸站在那幅字前面,本来只是随便看看,看着看着就走不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笔力,那气韵,那收放自如的布局,那股子从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清正与风骨,他太熟悉了。
他转头问二叔:“这是我女婿你侄子写的?”
二叔点点头,说:“怎么样,不错吧?”
杨舒逸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二叔目瞪口呆的话:“您这幅字,能不能送我?”
二叔差点没把茶杯摔了:“你说什么?这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你找你女婿写去啊!你这近水楼台得不着月是吧”
“他就给我写过四个字,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