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下意识地、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林砚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不至于让他彻底沉没的浮木。
z先生要活的江辞?
那个冷血的、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魔,为什么会偏偏对江辞“本人”产生如此执念?
是因为他作为研究成果唯一血脉继承人的特殊价值?
还是……有某种更可怕、更超出常人理解的原因?
巨大的震惊和愤怒如同岩浆般在林砚胸腔里翻涌,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失控的时候。
他反手紧紧握住江辞冰冷颤抖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努力温暖他,目光锐利地射向前排的江淮,声音因极力压抑而显得沙哑低沉:“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要江辞?!”
江淮透过后视镜,对上林砚几乎要喷火的目光,又看了一眼弟弟那副濒临崩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深刻的痛楚和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
“我潜入他们内部时间不长,但接触到了一些核心信息碎片。z先生……他不仅仅是个跨国犯罪集团的头目。他背后,可能牵扯到一个极其隐秘的、对某些……超前沿生物技术有着疯狂执念的组织。外公留下的研究,远不止是商业价值那么简单,它触及到了……一些被视为禁忌的领域,比如……意识层面的干预,甚至……某种形式的存在延续。”
存在延续?!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
这个词语背后所暗示的可能性,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江淮继续道,语气愈发凝重:“根据我拼凑的信息,z先生本人……似乎患有某种极罕见的、现代医学无法根治的神经系统退行性疾病,寿命……可能不长了。他如此疯狂地追寻外公的研究,很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财富或权力,而是想利用其中的核心技术……为自己寻找‘延续’的可能。而小辞……”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向后视镜里江辞那张与母亲极为相似、却更加脆弱的侧脸,声音艰涩:“……作为李老先生的直系外孙,继承了最纯粹血脉的小辞,在他的疯狂计划中,可能被视作……某种关键的‘媒介’或‘容器’。”
这两个词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林砚的神经上!
他瞬间明白了!z
先生要的不是研究成果资料,而是江辞这个人!
活着的、具有特定血脉的江辞!
是为了进行某种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还是……更邪恶的目的?!
“畜生!”林砚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眼眶烧裂!
他无法想象,江辞如果落入那个恶魔手中,将会遭受怎样非人的折磨!
那绝对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结局!
江辞显然也听懂了哥哥话语中那可怕的暗示,他猛地闭上眼睛,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小兽濒死般的呜咽,整个人蜷缩起来,几乎要缩进林砚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