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副《伏羲女娲交尾图》,两条蛇尾缠绕在一起,人身相并。提在底部的诗被磨去了字迹,看得不甚真切。
陈疏音大学时爱逛美术馆,对这些抽象的画作包容度尚可,她凑近看了看,两蛇相交意味着什麽一眼明了,但要单从一副看出些端倪,他们都是门外汉。
警察推门进来,继续补充道:“我们在裴薇家里没有发现你父亲裴宋的踪迹,这副画没有机关,如果你们有对画作有研究的朋友,可以推荐过来。”
陈疏音思忖,“我倒是有个朋友擅长这个,我去问问他。”
她话落就速度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拨电,那头接得很快。
“疏音。”
“是我,你最近有时间吗?”事关重要,陈疏音不想拖延一分一秒,“我有事请你帮忙。”
“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情,我随时有时间。”他话锋一转,“不过我明天得飞去临市演讲,大概需要两天後返程。”
陈疏音反头看了眼裴郁,一般情况下,失踪多年无音讯的人,越快找到线索就能越快帮助他脱险,不能再拖了。再者,保不定她又回到了过去。
她定了瞬神,“今晚,我们当面说,可以吗?”
“可以。”
“谢谢你。”
“别急着说谢,我帮上忙了你再感谢我也不迟。”
“那我们在老地方见?”
“好。”
裴郁把现况熟悉清楚,走到她旁边,朝她伸手,“今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家。”
迟迟没等到陈疏音牵他,裴郁俯身扣住她手腕,被她小幅度挣了一下。
他手臂一僵,“怎麽了?”
“我问了他,他说可以帮忙,我想先去找他聊聊画。”陈疏音摆弄着他手,“你先自己回去吧?”
她推辞的态度反常,裴郁追问:“这也是我爸的事,我和你一块去。”
“顺便,认识认识你这个朋友。”
陈疏音想到什麽似,露出难为情的脸色,“还是不了。”
她飞快转移话题,“我忽然想吃小龙虾了,你可以去给我买吗?等我和他聊完,正好回来就能吃上了,好不好?”
陈疏音过于坚持和推阻的神情让裴郁没法再强求下去,听到她请求,裴郁点头,“好,我去买。”
两人在警局门口分开,陈疏音钻入一辆出租车往市中的方向开走。
周啓盯着远去的车屁股,回看了眼和他同步目送的裴郁,“哥,你不觉得嫂子有点奇怪?干嘛不让你送一下。”
裴郁默不作声,周啓不再多嘴,“那我去买小龙虾?”
“不用,她既然让我买,哪有代买偷懒的道理。”裴郁上车啓动车子,周啓深以为然。
下一秒,裴郁却往陈疏音的方向追了过去。
周啓一脸混乱地左右扫视。
他分明记得市场在左边啊。
*
近期白日都是天朗气清的好天气,潭竹的夜空之上罕见能看到满目星星。
陈疏音急匆匆跑入还没打烊的图书室,匆忙的脚步声在空旷无人的空间里显得尤为明显。
“你来了。”
听见温和平实的男声,陈疏音心安了下来,转身对上他眼睛,“温程,实在抱歉这麽晚来打扰你,但确实是很重要的事。”
付温程微微笑着,“我们之间别说抱歉,喝点什麽?”
“水就好了。”
陈疏音落座,把手机里拍下的那副图递给付温程看,“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告诉我,你妈妈是画家,你耳濡目染画画水平也不错,我想请你拆解一下这副图,最好是往解密那个方向靠。”
付温程扫了一眼就准确说出了这副图的名字,“我能冒昧问问,你为什麽突然要破解这副图吗?”
见她迟疑,付温程补充,“你放心,我不是要窥探你的隐私,这副图广义上来说,代表着人类对种族繁衍的渴望,阴阳结合的万物平衡理念。再往下顺延,有人提出交缠的两条蛇尾的形态很像DNA的双螺旋结构。仅仅是这些,并不能看出什麽。”
陈疏音踌躇着,“是一个找不到机关的密室外挂的画,可能两者之间确实没什麽联系吧,是我多想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我会再想想,有新思路了告诉你。”
“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