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变成了没有谜底的考卷,下回我再也……唔!”
她抱怨的尾音尚在唇边,抬眸刹那,只见一道阴影凑了上来,紧接着两片柔软的唇压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炙热的,封堵了她所有未竟的话语。
羽涅惊得睁大双眼,望着眼前无限放大的俊朗面容,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感到他克制,这个吻没持续太久,随即,他稍微扯开些许。
两人急促的鼻息暧昧交缠,他压制胸腔内奔涌的燥意,目光滚烫地直直锁住她,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可以么?”
听到他不稳的气息,羽涅这才回过神,意识到方才发生了甚么。
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裹挟着滚烫的温度,冲击着她的思绪——她与桓恂,接吻了!
他接着追问:“你喜欢这样么?”
她双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没有一丝推拒的力气。
经过这么多日夜的分离与思念,以及相处跟相触。
她早意识到,自己不讨厌他的触碰,此时此刻心底甚至涌起一股隐秘的渴望,驱使着她,想要再度迎上前去。
掌心下,急促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撞击着她,剧烈得已分不清究竟是来自他,还是源于她自己。
滚烫的绯红迅速爬满了耳根与脸颊,她别开眼去,终是几不可闻,如蝇鸣般“嗯”了声。
他轻掰过她的脸颊,让她看着自己:“‘嗯’是何意?”
心下明了这人是在故意逗弄自己,于是她心一横,双手搭上他穿着甲胄的肩头,鼓起勇气迎上他灼灼的目光。
尽管面上强作镇定,那微微发颤的声线却出卖了她:“‘嗯’的意思就是……”
她没再说话,而是借着坐姿,偏头将一个轻柔的吻印在他唇上。
一触即离后,她凝望着他深邃的眼眸,轻声问:“这下,郎君可明白了?”
他眸光幽深,灼人不已,其中仿佛有火炉倾覆,滚烫得要将她吞噬。
他不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抬手扣住她的后颈,重新吻了上去,于唇齿交缠间哑声低语:“不明白,尚须娘子身体力行,方能参透。”
这是他第一次吻一个人,毫无技巧可言,全凭一腔汹涌的本能含住她柔嫩的唇珠辗转厮磨,舌尖掠过她的唇瓣,试探着撬开她的贝齿,更深地探入其中。
他的气息如一张无处可逃的网,不留任何空隙地笼罩着她。
圈在她腰侧的手青筋暴起,在她因呼吸不稳想要后退时,又不容她逃脱地压向自己。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握住她搭在他肩上的手腕,引导至他的颈后。
如此一来,她便仿佛主动环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彻底陷于他的怀抱与气息之中,再无一丝缝隙。
羽涅只觉得天旋地转,意识化作一片混沌的云。所有思绪都被抽离,酥麻的热流从紧密相贴的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只剩下唇舌间被他掠夺的温柔又凶莽触感,与耳边彼此交织在一起紊乱的呼吸。
她生涩地闭上眼,蜷缩的指尖陷入他的乌发中,笨拙而真诚地细微回应着。
这微小的举动,于桓恂而言宛如久旱逢甘霖,是奖赏。
所有的吻最终化作了无尽的温柔的探索,辗转流连,不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