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饭菜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
席间虽不算丰盛,但在战事频仍的当下,能有一餐安稳的饭食已属不易。
羽涅拨弄着碗里的米粒,吃得很香,饭间问起严岳的情况。
一个月前严岳来信说旧伤复发,咳症加剧,不得不暂离前线静养。
这段时间,桓恂有诸多战事要忙,无暇写信回去。
眼下到了关键时候,她觉得严岳应该会写些甚么过来。
“有。”他替她夹着菜:“今日刚到的军报,义父在江陵将养了一段时日,身体已大致康复。”
“目前他已重返军中,并在信中与我约定,十日之后,三路呼应,同时对上京发起总攻。”
饭桌上的气氛陡然一变,却不是紧张的。
羽涅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十日,这场漫长的战事,终于要迎来最后时刻。
她一时感到轻松,若天下一统能换来和平,自是好事。只是建安那边迟迟没有消息,她不禁担心起统一之后的事。
正想着,门外忽有人进来。她转眸,见孙副将眉宇凝重走入厅内,抱拳行礼。
桓恂夹起一个鸡腿,放入羽涅碗中,径直询问:“孙副将前来所为何事?”
孙副将看了一眼其他人,接着肃然道:“将军,府外有人求见。”
“谁?”桓恂放下筷子。
孙副将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物,双手呈上。
那是一块厚重的金色令牌,上面刻着代表着南殷皇室身份的徽记与封号。
桓恂接过令牌,待看清上面的字时,蹙起了眉。
察觉到他的神情变化,羽涅跟着去看,“萧成衍”三个字赫然出现在她眼中。
那块沉重的金色令牌在桓恂指尖停留不过一瞬,便被他搁在案几上,发出“叩”的一声响。
他未再看向羽涅,只对孙副将挥了下手:“让他在正厅等我。”
孙副将会意,立刻转身出去引客。
萧成衍这时候递令牌来,羽涅思忖着他的来意。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才出现,会是因为何事?
她不解,但是桓恂已明白萧成衍会为何而来。
他跟她说了几句话,让她先在原地等着吃饭,随即起身去了正厅。
凝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翠微的声音在羽涅耳边响起:“驸马这是干嘛去了,到底是谁来了娘子?”
谢骋也跟着好奇追问。
他没有让她去,羽涅对萧成衍的来意却十分好奇。
她摇了摇头,紧跟着,她也坐不住,起身往正厅而去。
沉稳的脚步声在正厅外响起,跟着,一道清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来到正厅门外的萧成衍解开系带,脱下身上的披风,递给韩介:“你在外面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