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份,平庸。
第五份、第六份、第七份……老学士的表情越来越麻木。
这些考生的水平,一届不如一届了。
直到他拿起一份卷子,打开。
只看了第一眼,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臣李长生。”
七个字。
下面还有四个字:“知无不言。”
没了。
就这十一个字?
赵怀仁反复翻看卷子的正反面,确认没有遗漏,又举起卷子对着烛火照了照,确认没有夹层、没有暗写、没有隐形墨水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
整整一张答题纸,只有这十一个字。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旁边的副阅卷官凑过来看了一眼,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这……这这这……”
“这什么?”赵怀仁没好气地问。
“这也算殿试文章?”副阅卷官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七个字?我孙子三岁写的字都比这多!”
“十一个字。”赵怀仁纠正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奈,“还有‘知无不言’四个字。”
“十一个字和七个字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至少他凑够了十个字。
赵怀仁将这份答卷放在一边,打算最后再处理。他继续翻阅其他答卷,却现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十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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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李长生,知无不言。”
这哪里是答卷,分明是一个声明,一个宣言,一种姿态——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写什么,但我不想写。你们要问什么,当面来问,我知无不言。这纸上,写不下我的答案。
狂生。不,狂徒。
赵怀仁在心中下了定论。
但偏偏这个狂徒,是皇上钦点、太后送羹的存在。
老学士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一阵头痛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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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金銮殿上,早朝。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皇上高坐龙椅之上,御前的金炉中燃着龙涎香,烟气袅袅,笼罩着整个大殿。
殿试的名次,今日便要公布了。
李长生站在队列的最末——殿试成绩未出,他还不是进士,自然只能站在末尾。他的身后,是金銮殿那扇巨大的朱漆大门,门外是广阔的广场,广场尽头是皇城的城墙,城墙之外,是江湖。
他忽然有些想念自家院子里的那棵大槐树了。
树下有小龙女坐在秋千上呆,有黄蓉在研究新的菜谱,有邀月冷着脸指挥侍女们修剪花枝。
那里才是他的世界。这里,不过是系统安排的一场闹剧。
“宣殿试一甲名单!”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李长生抬起头,目光穿过文武百官的身影,落在龙椅之上的天子脸上。那个身着龙袍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自己。
“殿试一甲第三名——探花,杭州府,沈文渊!”
一个年轻的书生从队列中走出,脚步轻快,面如冠玉,恭敬地跪拜谢恩。
“殿试一甲第二名——榜眼,江宁府,顾长风!”
又一个书生走出,身材颀长,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
“殿试一甲第一名——状元……”
太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队列最末的那个年轻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