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李长生!”
大殿中一片哗然。
李长生?
就是那个在殿试上睡了一整天、只写了七个字交卷的狂徒?
文武百官纷纷回头,用震惊、不解、愤怒、好奇的目光看向那个正打着哈欠从队列末尾走出来的年轻人。
李长生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方向拱了拱手——不是跪拜,只是拱手。
“臣,李长生,谢皇上恩典。”
大殿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不跪?状元及第,竟不跪谢皇恩?
御史们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准备弹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
但皇上却笑了。
“李爱卿免礼。”天子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七个字便敢交卷,朕这殿试百年未遇。李爱卿好胆魄。”
李长生抬起头,与天子对视。
“皇上,七个字足矣。”他说,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臣的答案,不在纸上,在心中。皇上若想听,臣知无不言。”
大殿中又是一片哗然。
知无不言?这狂徒竟敢对皇上说“知无不言”?
他是真不怕死,还是真有所倚仗?
皇上看着李长生,看了很久。
然后,天子笑着挥了挥手:“状元游街,去吧。让天下人看看,朕的状元,是何等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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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游街,是殿试后最隆重的仪式。
状元骑高头大马,披红挂彩,从皇宫出,穿过京城最繁华的街道,直至贡院。沿途百姓夹道欢呼,争睹状元风采。
李长生骑在马上,百无聊赖。
这匹白马倒是温顺,蹄声清脆,鬃毛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马鞍上铺着厚厚的红绒垫子,坐着还算舒服。马头上系着大红花,花上缀着金箔,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映出星星点点的金光。
身后的队伍浩浩荡荡,举着旗牌的侍卫、吹着唢呐的乐师、捧着圣旨的太监,一路敲敲打打,好不热闹。
“状元郎!状元郎!”路边的百姓们挥舞着手臂,有人扔花瓣,有人扔香囊,还有人大声喊着“状元娶我”。
李长生打了个哈欠。
他想起书房里那堆从屋顶掉下来的武林秘籍,想起院子里那棵被小龙女当秋千用的大槐树,想起厨房里黄蓉正在研究的新菜——今天应该是糖醋鲤鱼,他出门前闻到了醋香味。
他在想,回去的时候,鱼会不会凉了?
就在他思绪飘忽之际,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风毫无征兆地刮了过来。
这阵风来得蹊跷,来得猛烈,吹得旗牌东倒西歪,吹得唢呐声走了调,吹得漫天花瓣化作一片粉色的迷雾。
而在那迷雾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被狂风卷起的云朵,从高处的屋脊上坠落下来。
不偏不倚,正朝着李长生的方向。
“哎——!”
李长生还没反应过来,那道白色身影已经撞进了他怀里。
入怀是冰凉的体温,是淡淡的冷香,是如瀑的黑扫过他的脸颊,是柔软的、毫无防备的、带着几分慌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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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受惊,前蹄扬起,嘶鸣一声。
李长生一手揽住怀中的白影,一手勒紧缰绳,稳住马匹。
尘埃落定,花瓣散去。
他低头,对上了一双清澈如冰雪的眼睛。
白衣如雪,青丝如瀑,面容清冷,气质出尘,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小龙女。
古墓派传人,江湖中人人寻觅而不得的绝世佳人。
此刻,她正一脸茫然地躺在李长生怀里,似乎还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从古墓旁边的悬崖上被风卷到这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