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啧了声,让侍女去门外守着。
门一关,立马利落地翻窗而出。
梁偃等在房门外的假山石后面,约莫一刻钟后,时微还没有出来。
等他蹙眉意识到不对劲儿的时候,守在房门外的仆妇也脸色微变,转身打开了房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梁偃差点气笑了,眼底掠过一丝阴鸷,立刻往水榭方向而去。
时微与卫檐舟猜到周昌平那只老狐狸可能会动歪心思。
果不其然,宴席上就有丫鬟故意打翻茶盏。
时微原本想借机去探查周府的账本,但是转念一想,周昌平心思缜密,估计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反而会打草惊蛇。
待到好戏差不多开场了,她便悄然回到水榭附近,远远就见到廊亭里莺莺燕燕围着卫檐舟。
卫檐舟满脸冰霜,将茶盏重重地搁在桌子上。
周昌平假笑:“贤弟何必动怒,不过就是些解闷的玩意儿,何必扫了雅兴……”
正要再说什么,就在这时,水榭外响起了一道女人尖锐的嗓音。
“解闷的玩意儿,好啊,周昌平,你竟敢害我!”
周昌平一惊,往外望去,就见时微还穿着那件湿了袖子的衣服,“唰”地拔了门口侍卫腰间的剑,一脸怒容地冲了进来。
周围的小厮试图阻拦,但是时微挥起剑来毫无章法,分明是气红了眼,真要砍人的架势。
小厮们连忙朝周昌平投去“我也拦不住”的眼神,被逼得步步后退,任由她冲了过去。
时微猛地挥剑,剑尖狠狠劈在了他身前的桌子上,杯盘应声而碎。
周围的那些商贾皆是惊慌退避到角落:“贾夫人,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剑的!”
周昌平更是大惊失色,连连后退:“贾夫人!你这是做什么?!”
时微眼圈泛红,剑尖指着周昌平怒骂:“周昌平,你竟这般害我!”
说着,她提剑又要上去砍人。
看似毫无章法地乱砍,剑锋却次次精准地掠过周昌平的衣袍、发冠。
周围的小厮在周昌平身前挤作一团,却不敢冲撞了时微,只能连连躲避。
时微咬牙声音带着哭腔:“我在庙里捐了上千两银子,就盼着大神赐我一个孩子,你倒好,福祉还没降下来了,转头就给我夫君塞女人,是不是盼着我夫君被狐狸精勾走?”
周昌平一边躲避一边直呼冤枉:“贾夫人!有话好好说!都是误会!”
“误会?”时微却不依不饶,剑刃从他脖子前划过,吓得他连连后退,身子撞翻屏风,顿时摔得四脚朝天。
时微嫌弃地啧了声。
周围的商贾连忙朝着卫檐舟的方向劝道:“贾老板,你还不快管管你家夫人。”
这是什么悍妇!难怪这么多年都不敢纳妾,换谁也扛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