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檐舟这才敛去眼底的笑意,慢悠悠起身,装模作样地上前想要拉她,却被时微一把挥开。
他声音慌乱:“夫人莫要生气了……”
时微美眸一瞪,剑尖转向卫檐舟:“怎么,你也觉得我无理取闹?还是说,你早就想找外室,找个能生的了?”
看着眼前寒光闪闪的剑尖,卫檐舟连忙摇头抿唇道:“胡说什么。”
周围的商贾见了他这副惧内模样,摇摇头心里直骂没出息。
时微心里却有些好笑……卫檐舟装起窝囊丈夫来,倒比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多了几分生气。
她面上不显,“当啷”一声扔了剑,眼圈泛红,随后柔弱无骨地靠进卫檐舟怀里:“我就知道夫君心里只有我一人……”
依偎在他怀中,她仰头攥着他的衣襟,带着哭腔娇滴滴地问:“夫君,你心里只有我对不对,此生是不是只爱我一个?”
卫檐舟顺势搂住她,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拍着:“这是自然。”
云朵咂舌:宿主,不带这样夹带私货的……
时微干咳一声:调戏习惯了,顺手的事儿。
周围的商贾们一脸没眼看,却也松了口气……好歹把这悍妇劝住了。
等到卫檐舟温声软语哄了半天,时微才装作气消,扭头瞪着地上被扶起来惊魂未定的周昌平。
“今天就饶了你这条老狗,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周昌平满脸为难,时微立刻作势又要去捡剑。
周昌平连忙挤出笑容:“贤弟贤妹情深意重,是周某唐突了。”
他缓了口气,忽然心头一动:“贤弟贤妹不就是想要一个子嗣吗?”
“关于子嗣之事,周某确实有个法子,只是……”
时微从卫檐舟怀里探出头来:“只是什么?”
周昌平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挥手让家仆将其他几位商贾请出去。
等到卫檐舟与时微重新落了座,他才满怀深意地说:“此法需要借助天狗大神之力,贡品尤为特殊……”
时微捏了捏卫檐舟的手指,一副骄纵模样:“只要能够有孩子,多少钱我们都出!”
周昌平摇摇头:“银钱易得,但是天狗大神不易请出啊,恐怕贤弟贤妹要先拿出诚意……”
卫檐舟不动声色地回握时微:“哦?不知要拿出什么诚意?”
周昌平压低了声音:“贾老板贾夫人应该知道,天狗大神慈悲,但是总有一些人不知感恩,对天狗大神屡有不敬之言,甚至阻挠信徒参拜……”
时微听明白了,她心里冷笑,周昌平这是想要借他们之手除掉澜州不愿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官员。
卫檐舟神色不变,只淡淡反问:“周老板的意思是?”
“澜州守备韩韦泽,手握本州部分兵权,却屡次刁难我教信徒,阻挠大神赐福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