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锡年打断他,不欲多谈里面的情形。他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可疑的盯梢后,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阿航,既然你已经被开除,那有些事情由你去做,再合适不过了。”
他俯身在江卓航耳边耳语几句。
江卓航虽然不明所以,但出于对裴锡年绝对的信任,重重点头:“我一定办好!”
说完,他不再多言,迅速上车,车辆很快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裴锡年独自站在街边目送他离开,正想拦辆出租车,一辆黑色的宾利却悄无声息地滑到他面前停下。
裴锡年想当做没看见,但车窗已经缓缓降下,露出陆宴笙俊雅却难掩疲惫的脸。
“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一声,我还是从报纸上看到的消息。就这么躲着我?”
裴锡年心头一窒。
被带走前,他心里早有盘算,联合调查局根本关不了他多久。但是这次能被陆宴笙提前捞出来,的确对后续的谋划会更有益。
可
他不想在做什么让陆宴笙误会的事了。
陆宴笙低声叹了口气:“只是朋友间的接风洗尘,我保证,只是这样而已。”
裴锡年沉默了会,还是拉开车门。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雪松香气。
是陆宴笙一贯用的香氛。
行驶一段路后,陆宴笙忽然问道:“为什么不让律师在场?永隆法务部挺强的。”
“情况比想象中更糟。”裴锡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声音带着倦意:“律师团队需要集中精力应付外面的诉讼和监管问询,他更需要专业的人手支撑。”
那你自己呢?
不需要?
陆宴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心疼裴锡年这种时候还在为别人考虑。
一股无名火窜起,又被他强行压下。
他知道,裴锡年这几天已经够累了,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而不是跟他争执。
半个周家
车内陷入一阵沉默。
裴锡年休息了片刻,睁开眼看向窗外,却发现车辆行驶的路线并非通往市区。
裴锡年坐直了身体,“这是去哪?”
陆宴笙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机场。我在纽约和伦敦都有信得过的朋友,已经安排好了。以你的能力,不管去哪里都过得很好。先离开这是非之地,等永隆这边的风波过去,稳定下来,我再”
“停车!”裴锡年猛地打断他。
陆宴笙没有减速,反而踩了下油门。
“我不会让你回去冒险!没有裴建宁,你就是个活靶子,上次是葵青,这次是北角,下一次又会是哪里?还能这么幸运吗?”
“陆宴笙,这跟你无关!”裴锡年:“我不需要你替我安排任何事情!”
“怎么就跟我无关了!”陆宴笙再也忍不住,低吼道:“你明明知道我知道我”